他看見了完整的死亡。
“好算計。”
他低聲說。然後，他又笑了。那笑容陰森而詭異。
“你們以為，我只會詛咒和預言？”
他抬起手，指尖刺入自己的胸膛。
那裡，沒有血肉，只有一團幽綠色的魂火。
他捏碎了魂火的一角。
血牲祭壇獻祭！
不是獻祭他人，而是獻祭自己！
魂火碎片燃燒，化作滔天血光！血光衝破水墨牢籠，衝破冰火兩儀符，衝破九宮鎮魔陣！
冷焰的蒼白旋渦撞上血光
轟！
爆炸響起！
所有人都被震飛出去！
冷焰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他的冰火靈脈徹底紊亂，左半身結滿冰霜，右半身卻燃著烈焰，整個人陷入半昏迷。
蘇妙音跌坐在地，九霄環佩琴絃斷了三根。她嘴角溢血，卻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雲想衣仙筆脫手，虎口震裂。他的水墨牢籠徹底崩碎，那些墨韻在空中飄散，像是被撕碎的畫。
花想容周身的鏡花花瓣碎了九成，只剩寥寥幾片還在旋轉。她面色蒼白如紙。
範無咎悶哼一聲，魂泣領域劇烈震盪。他清晰感覺到，自己剛才釋放出的那些魂影，被爆炸消滅了大半！
玄靈子最慘。
他本就是殘魂，又強行催動符陣，如今被爆炸衝擊，魂體透明得像一縷輕煙，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而爆炸中心地巫魔尊站在那裡。
他的身形比之前黯淡了三分，顯然獻祭自身也付出了巨大代價。但他還站著，還活著。
他緩緩抬頭，幽火眼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玄靈子身上。
“玄靈子，”他嘶啞開口，“你輸了。”
玄靈子慘然一笑：“輸？老夫還沒死。”
“快了。”地巫魔尊說，“但我不會殺你，是要你親眼看著，我如何破開封印，如何離開這裡，如何……在將來某一天，親手撕碎你守護的一切。”
他抬起手，五指虛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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