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陸知章被醫護人員送進病房。
要換到床上時,溫書凝一直扶著他,「先坐起來,然後腿伸過去,對,就這樣躺下。」
她耐心幫著陸知章,等他躺下了,摸著他的腿說:「腿怎麼那麼涼?」
她伸手替他按摩著,一切都那麼自然而然,一看就感情好。
「你爸媽看著感情挺好的。」江宴寒忽然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沈晚風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盯著溫書凝跟陸知章很久了,她點了點頭,「是看起來很好。」
「希望將來等我們到這個年紀了,感情還能這麼好。」江宴寒牽住她的小手。
沈晚風心情微暖,可能是看到陸知章沒事了,心裡的石頭放了下來,彎了彎唇說:「會的。」
「晚風。」病床上的陸知章喊她,他的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已經看了許久。
沈晚風莫名有點不好意思,悄悄掙開江宴寒的手走過去,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想不想嘔吐?」
「都沒有。」陸知章很虛弱,但樂意跟她說話,「謝謝你晚上過來看我。」
沈晚風也不是心硬之人,柔聲問道:「你晚上怎麼會昏倒?」
「回去後,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愚蠢,你出生的時候被我親弟蓄意弄丟了,我卻毫不知情,還將他當成親兄弟。回去越想越氣,就想找出一些陸雲章的罪證,又虧空陸家多少錢,沒想到忙到太晚,站起來時低血糖犯了,人就暈了,倒下時撞在桌角,感覺頭很疼,然後就沒知覺了。」
原來是低血糖犯了,沈晚風點了點頭。
一旁的溫書凝道:「誰讓你晚上不吃飯的?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還不好好吃飯?」
「我沒胃口嘛。」陸知章笑著看自己妻子,有討好的意思,「不過總算是查出他一些罪證了,忙了那麼久,還是有收穫的。」
陸知章心情還不錯。
溫書凝見他還笑得出來,嗔道:「還笑得出來?」
「怎麼笑不出來,能給女兒報仇,我高興得很。」說到這,又看了晚風一眼,像是想去握她的手,又不敢,眼眶有些溼潤,「晚風,對不起,爸爸在你小時候沒保護好你。」
沈晚風不知道說什麼,抿了抿唇說:「你們也不是故意的。」
夫婦倆一聽,眼睛都亮了,有些怔忡地看著她。
後來,沈晚風就一直在病房裡陪著陸知章,幾個靜靜待著,雖然沒說什麼話,但陸家夫婦也感覺很滿足了,女兒能來看他,還能坐在這裡陪著他們,這都是之前不敢想的。
現在,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又過了片刻,江宴寒看到陸知章眼睛耷拉下來了,應該是累了,出聲對沈晚風道:「岳父困了,我們回去吧。」
他說的是「岳父」!
沈晚風聽到了,陸知章也聽到了,前者很詫異,後者瞪圓了眼睛,又因為跟女兒的關係還沒那麼緩和,不敢有什麼意見。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兩年紀到了,都要好好照顧自己,別熬夜。」沈晚風起身交代著。
兩人聽著她的關心,都有些受寵若驚,對視一眼,內心激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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