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風一驚。
她沒想到他會忽然捏她的下巴。
她很不自在,尤其他的手指很冰冷,捏在她下巴上激起一層戰慄。
按照以往,她早就拍開他的手,但今天她只是淡淡看他一眼,還維持著那份體面,“二爺,晚風又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生氣?”
江宴寒簡直想撕碎她臉上的笑容,陰冷冷道:“做出這副樣子是想給誰看?”
她的笑容還是那麼淡,“當然是做給二爺看,二爺不是希望晚風聽話體面麼?現在晚風聽了,如此體面,乖巧懂事,二爺又為什麼不滿意了?”
“假成這樣有意思?”
“有呀,二爺就喜歡這種體面不是嗎?食不言,寢不語,走路平穩,面帶微笑。”
“假。”他捏緊了她的下巴,瞳孔像冰錐。
沈晚風疼得眼底都有淚花在閃爍,卻還要撐著那份體面,“晚風愚鈍,能做到的也就如此,二爺叫我做什麼,晚風就做什麼,許老師教導得好,二爺也得償所願了,終於教出了一個聽話懂事,體體面面的女孩,晚風終於服了,以後不敢忤逆二爺了,二爺聽了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江宴寒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眼神里有一絲陰鷙在浮動,“這叫聽我的話?我看你是故意忤逆我,我只是說了你一句,吃飯要有規矩,你就成天擺出這副死人臉,不就是想讓我覺得自己做錯了?”
“微笑也叫死人臉?”她笑著反問,“二爺見過死人是這樣笑的嗎?”
江宴寒額頭的青筋都要按不住了。
沈晚風又道:“更何況,我做什麼二爺都不滿意,動不動就扣生活費,既然這樣,晚風不如做個機器人,以後但凡與二爺見面,二爺放心,不用二爺教,晚風一定會規規矩矩,絕不讓您覺得不舒服。”
“我現在就很不舒服。”江宴寒語調陰沉。
沈晚風下頜很疼,她眼裡不服輸,可表情卻那麼平靜,“你看,二爺,晚風做什麼您都不滿意,我活潑一些,二爺說我頑劣不堪,沒規矩,我現在聽話了,二爺說晚風看著不順眼,不舒服,二爺到底要怎麼樣才滿意?”
要怎麼樣才滿意?
江宴寒不知道,但總之他不想看到她這樣。
不想她對著別的男人,明媚燦爛,對著自己,一副假體面死人臉。
眉目含冰,陰沉開口,“第一,別再做出這幅樣子,第二,不要跟裴聿安來往。”
沈晚風無語。
他想讓她怎麼樣就怎麼樣?
她偏偏不做,笑了一下說:“恕晚風做不到。”
“做不到?”他眯了下眼,捏緊她下巴,“是做不到別做出這副樣子,還是做不到不跟裴聿安來往?”
如果是後者,她死定了。
可誰知道沈晚風說:“都做不到。”
她白著臉,還是語氣平平,“以後,晚風都會如此乖巧懂事,至於聿安,他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還對我很好,我不會跟他斷交。”
他寒沉的眸子越來越冷,輕笑了一聲,“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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