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風垂著眸子,淡淡道:「我知道你們不會放我活著離開的,我只是想在死前,知道我哥哥的一些事情。」
沒想到她還挺清楚。
顧明歧看她一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肯定呀,你們家變成這樣,跟我哥哥也有點關係,我知道你們不是什麼心善之人,我只是想在我死前,瞭解一下我哥哥到底是因何而被你針對。」
顧明歧陰著臉盯她,似乎是在考慮,終於,保險箱的誘惑還是戰勝了自己的理智,他道:「你說。」
「先讓你們的人放開我。」沈晚風要求。
顧雪吟沉下臉,「你哪那麼多要求?」
沈晚風說:「這樣我不舒服,我只是想好好說話而已,更何況你們那麼多人,我還能跑得了?」
這麼說也是,他們有16個人,單憑沈晚風自己想跑是不可能的。
「放開她吧。」顧明歧揮揮手,讓保鏢給她解綁。
沈晚風雙手得了自由,捏了捏被勒出兩條紅痕的手腕,看向顧明歧,「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騙我哥哥上游輪?若說你是為了我哥哥手裡那個專案,那你多威逼我們家幾次,我哥哥不一定會拒絕。」
這個問題沈晚風一直不明白。
哥哥不是蠢人,他懂得底層人的人不由己。
可顧明歧一個手段了得的商人,竟然就這麼沒耐心?要用馬上殺了他的辦法來威脅他的專案?還要殺了他?就一點都不怕被媒體曝光?
沒想到她想到了這一層。
顧明歧道:「其實我一開始根本沒想殺他,如果他好好跟我合作,將那個專案賣給我,其實大家還有下次合作機會的,只可惜他先是答應跟我合作,後又和其他人商談,簡直是拿我當傻瓜來戲耍。」
「你說的是二爺?」
顧明歧冷笑,「你搞錯了,二爺是在你哥知道他快死的時候才抓住的救命稻草,早在上游輪之前,他就有意跟別人合作了。」
「是誰?」沈晚風問。
顧明歧當然不會告訴她,只道:「我顧明歧做生意這麼多年,哪容得了被人這麼羞辱?這一切都是沈寂然咎由自取。」
「不可能,我哥不是這種沒有信用的人。」沈晚風不相信他的話,搖了搖頭,「肯定是你做了什麼,讓我哥覺得你不值得合作,所以他才選擇另一個人。要麼,就是另一個人故意在從中作梗,讓你覺得我哥是想跟你合作,逼你出手犯罪。」
聞言,顧明歧的瞳孔縮了縮,不知道是不肯承認自己秉性有問題,還是因為第二個想法說中了他的心聲,讓他有些不可置信。
隨後他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瞪著她,眼底殺意頓生,「反正,你哥也不是什麼好人,這件事會發展成這樣,就是從他先背信棄義開始的,後來又在遊輪上看見我殺人,我當然不可能放過他了。」
「不,是你人品不好,所以我哥不想跟你合作。」沈晚風更願意相信這個結果。
她哥不是那種不講信用的人。
沈晚風覺得,應該是顧明歧在前面做了什麼被哥哥看見了,所以哥哥終止了跟他的合作。
但是顧明歧不甘心,所以把錯處都歸根在哥哥身上。
她這麼說,顧明歧就不高興了,心中惱怒,生出一股想毀天滅地的殘忍來,「要不是你們兄妹兩,我們顧家怎麼會變成這樣?小賤人,把保險箱的密碼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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