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河被阿亮帶回沈府時,恰好被馮氏身邊的李嬤嬤瞧見了。
李嬤嬤見江清河衣衫破舊,一身是傷,火急火燎地往馮氏的院子趕,想要將此事報給馮氏。
可她話還沒說完,便見春菊神色慌張,急急忙忙跑了進來。
“老夫人,老夫人,小姐找到了,找到了。”
馮氏正憂心忡忡地想著沈以柔,一聽這話,激動地從椅子上坐起,“以柔在哪?”
春菊喘著氣,眼眶發紅,哽咽道:“小......小姐在東院。”
馮氏抬腳就要往東院走:“走,去東院。”
她剛一動身,卻被春菊攔了下來:“老夫人,小姐,小姐她......”
馮氏見春菊這副模樣,暗道不好,急道:“說啊,以柔怎麼了?”
“以柔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春菊想起方才見到沈以柔的模樣,抹了把眼淚:“老夫人,小姐......小姐她滿身都是傷,府醫已經去瞧過了,說......說情況不好。”
“什麼?”馮氏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春菊又道:“府醫方才說,小姐被人壞了身子,還被灌了花樓女子才會用的烈性墮胎藥,往後......怕是都不能......生育了。”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馮氏身上,她再也支撐不住,扶著丫鬟的手,跌跌撞撞地往東院趕,嘴裡不停喊著“柔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柔兒啊。”
趕到東院時,馮氏一眼便看見臉色慘白的沈行舟,正抱著江清河痛哭。
馮氏見狀,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厲聲呵斥:“江清河,你還有臉回來?你害我們沈家還不夠嗎?”
話音剛落,她便見沈行舟猛地抬起頭,雙目通紅地瞪著她。
“母親,我一直敬您,愛您,可您著實不該如此。咱們沈家走到如今這步,難道就沒有您的責任嗎?”
馮氏被他問得一噎,柺杖重重杵在地上,“行舟,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在往孃親的心上戳刀子!”
“孃親做的哪件事不是為了你,為了沈家?”
沈行舟抬起手,指著榻上奄奄一息的沈以柔。
“您方才說清河還有臉回來,可就是您如此厭惡的清河。”
“是她,是她不顧一切的,將以柔從城外揹回來。”
“您可知,若不是清河,以柔現在早已暴屍荒野了?”
馮氏愣住:“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清河在沈行舟懷中別過臉,看向馮氏。
她臉上還帶著傷,語氣虛弱,眼底帶著委屈:“婆母,我是在城外的亂墳地撿到的以柔,我撿到她時,她便已是這般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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