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叔站起身,環顧四周。
“各位,還有一件事要宣佈。”
“韋吉祥這次救了太子有功,要不是他及時趕到,太子恐怕就要吃了喪波的大虧了。”
“這樣的忠勇之士,咱們洪泰不能虧待。”
“所以我想把登打士街的那家夜總會交給韋吉祥管理,大家有沒有意見?”
韋吉祥這傢伙最近剛救下洪泰太子爺,風頭正勁。
太子也在一旁大力促成這件事,幾名叔父輩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紛紛點頭贊成。
只有小霸王氣得咬牙切齒,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那張斑駁的會議桌,不敢抬頭,怕一抬頭就會暴露出眼中滔天的怒火。
媽的,規矩我守,髒活累活我幹,衝鋒陷陣我第一個上。
到頭來上桌吃飯的機會不給我也就算了,還故意當著我的面邊吃邊炫耀是吧。
韋吉祥那個後生仔憑什麼?
就因為他運氣好巴結上了太子?
我為洪泰賣命這麼多年,流了多少血,斷過幾根骨頭,到頭來還不如一個新人的運氣?
好!
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他心裡對眉叔,對太子,對整個洪泰社團的怨氣,已經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
會議結束後,小霸王獨自一人回登打士街的麻將館。
他十幾歲就入了洪泰,那時候的他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為了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社會里活下去,什麼髒活累活都肯幹。
砍過人,捱過刀,蹲過苦窯,身上至今還留著七八道深淺不一的刀疤。
二十二歲那年,他憑藉一身過人的膽識和不怕死的狠勁,年紀輕輕就升了紅棍,成了洪泰最年輕的高階打手。
那是他最風光的時候,人人都說小霸王前途無量,以後肯定是當坐館的料。
可也就是在那之後,他每個月幹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給社團做救火隊員。
哪裡需要增援,他就得帶著人屁顛屁顛地趕過去,不管多遠,不管多危險,不管在誰的喪事上被多少人指著脊樑骨罵。
他幹了最累最髒的活,在最危險的地方衝鋒陷陣被人追砍,到頭來拿最少的錢,住在最破的地方,連頓像樣的酒都請不起兄弟們喝。
現在社團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連韋吉祥這種後來居上的後生仔都能獲得一塊地盤安安穩穩地吃飯喝酒玩女人。
只剩下他還守著這間散發著黴味的破麻將館,指望著幾張麻將桌收的那點茶位費養活手底下幾十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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