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淒厲到變了調的哀嚎，從地下室深處炸開，撞上西面硬邦邦的水泥牆，嗡嗡地迴盪。
林北靠在地下室入口的牆邊，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看得嘴角一陣抽搐。
王建軍這撲街下手是真狠，拳拳到肉，專挑最吃痛又最不留痕跡的地方招呼。
那根佈滿了老繭的手指只是隨意在瀟灑身上戳了幾下，瀟灑整個人就像被電擊的魚，瘋狂彈跳，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己經分不清是哭還是嚎。
照這手法再折騰下去，用不了五分鐘，就算事後把人送進醫院，下半輩子那玩意兒也廢定了，別說抬頭了，尿都未必尿得利索。
看樣子瀟灑的QQ是被解除安裝定了。
兩分半鐘過去。
王建軍一把揪住瀟灑溼漉漉的頭髮，把他那張糊滿眼淚鼻涕的臉往後一扳，惡聲惡氣地道。
“你說不說？”
瀟灑疼得渾身哆嗦，嘴唇發白，幾乎是哭著喊出來。
“你倒是問啊……”
“你他媽一進來就虐待我，你看，我一顆都己經被你捏小了！”
“你問了嗎？啊？”
眼淚、鼻涕、口水，全糊在他那張原本還算能看的臉上，此刻狼狽得不像話。
王建軍愣了一下，下意識鬆開手，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向林北。
“林先生，您沒問過嗎？”
林北攤開雙手，滿臉都是莫名其妙。
“剛才咱們不是一起進來的嗎？”
“前後腳的事兒，哪裡來得及審問這個撲街。”
王建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隨即轉頭惡狠狠地瞪了瀟灑一眼，那股子兇狠勁兒，好像錯全在瀟灑身上似的。
他蹲下身，從腳邊的工具箱裡摸出一個鏽跡斑斑的老鼠夾，冰涼的鐵齒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你們和聯勝，或者你自己，有沒有想做對林先生不利的事情？”
“我勸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要是再不招的話，看到沒，這玩意兒，你覺得夾哪兒比較合適？”
瀟灑目光落在那老鼠夾上，瞳孔猛地一縮，渾身像篩糠一樣抖起來。
他幾乎是搶著嚎出來。
“我招！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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