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國總是在下雨。
灰白色的天空低低壓著山脈，雨絲從高處垂下來，像永遠織不完的網。屋簷下積水一點點往下滴，石階潮溼發冷，空氣裡全是水汽。
曉的據點很安靜。
鬼鮫坐在廊下，慢悠悠擦著鮫肌。刀身偶爾發出低低震動，像野獸睡夢裡的呼吸。
窗邊坐著個人。
黑底紅雲袍垂落在地，男人靠在那裡，看著外面的雨。
烏鴉穿過雨幕飛回來。
翅膀掠過窗沿，帶起細小水珠。
它停下的時候，腳踝上那截褪色的紅絲帶輕輕晃了一下。
鼬抬起手。
烏鴉跳上他的手指。
鬼鮫偏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最近倒是總能看見它。”
鼬沒回答，閉上眼，零碎畫面順著烏鴉的記憶浮上來。
月光。
基地外面的石階。
鈴抱著膝蓋坐在那裡，不知道在發什麼呆。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一點，她低頭去壓。
旁邊的佐助沉默看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伸手，把她快滑下去的外套往上拉了一點。
……
雨聲重新灌回來。
鼬慢慢睜開眼。
窗外依舊一片灰白。
鬼鮫靠著柱子，隨口問：
“怎麼樣。”
“還活著。”
鬼鮫笑了聲。
“那就行。”
他沒繼續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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