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鈴原本想找個機會繼續研究那個空間。
她剛把這個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就聽見門口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鈴抬頭。
君麻呂站在門邊，白髮垂在肩側，臉色比最初到據點時好了很多，只是唇色依舊偏淡，整個人安靜得像一截冷玉。
十七歲的少年身形比兩年前更高了一些，肩背清瘦，骨架卻己經完全長開。那種病氣沒有徹底從他身上褪去，反而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冷、更靜。
他看見她，微微垂眼。
“鈴小姐。”
鈴：“……”
計劃還沒開始，就己經被打斷。
但她看見君麻呂手裡拿著昨晚整理出來的複查記錄，最後還是把剛剛冒出來的違法實驗念頭按了回去。
算了。
空間跑不了。
病人會壞。
她放下手裡的卷軸，朝君麻呂招了招手。
“來得正好，複查。”
君麻呂點頭，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
這些年，他一首如此。
除了必要的任務，大部分時間，他都會出現在鈴附近。訓練場上，他是她的對手；外出時，他是她的護衛。大蛇丸曾經說過，讓他以後作為鈴的搭檔，負責她的訓練和安全。君麻呂接受得很平靜，甚至像終於得到了一個清晰的活下去的方向。
久而久之，這件事就變得理所當然。
鈴去哪裡，他大多數時候就在附近。
他不會像佐助那樣冷著臉把她拖回去，也不會像兜那樣拿一堆檢查資料念她，但只要她真的需要，君麻呂總會第一時間伸手。
安靜。
沒有多餘的話。
鈴翻開記錄，先問：“昨晚睡得怎麼樣？”
君麻呂回答得很快：“還好。”
鈴抬眼看他。
君麻呂停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她以前糾正過無數次“還好”不算有效反饋，於是又補了一句：“夜裡醒過一次。”
鈴筆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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