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坐起來，轉過身看著她。月光落在他臉上，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一看就是根本沒睡過。
他看了鈴兩秒。
“你是不是一個人睡害怕？”他說。聲音還是啞啞的，但語氣裡沒有嘲笑。
“我才沒有。”鈴把枕頭抱緊了一點。
佐助沒說話，往裡挪了挪，拍了拍床墊。
“過來吧。”
鈴站在門口，拖拖拉拉地不肯動。“……我又沒說我要過來。”
“那你半夜跑我房間幹嘛？”
“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佐助的聲音抬高了一點，“你的房間在走廊那頭，你路過我門口？”
鈴的臉燙了。她站在門口，抱著枕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佐助看著她，“你到底過不過來？”他說，“冷。”
鈴磨蹭了兩秒，然後拖拖拉拉地走過去，把枕頭往床上一扔。
“既然你一個人睡害怕，”她爬上床，背對著佐助躺下來，把被子拽過來蓋住自己，“我就勉強過來陪你吧。”
佐助沒說話。
鈴背對著他，聽到他躺下來的聲音。被子窸窸窣窣地響了一下，然後安靜了。
兩個人背對著背，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被子上。
“你的床好硬。”鈴說。
“那你回去。”
“……我又沒說要回去。”
沉默。走廊裡水龍頭還在滴答滴答地響。
“佐助。”
“嗯。”
“你往那邊挪點，擠到我了。”
“是你往那邊挪。這是我家。”
“你家就是我家。”
佐助沉默了兩秒。“……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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