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做了一件鈴沒想到的事——他轉過頭，對著小櫻的方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春野。”
小櫻猛地抬頭。她的眼睛睜大了，手裡的筆差點掉了。
“上課看黑板。”佐助說。聲音很平——不是溫柔，不是提醒，只是——
別再看了。很煩。
然後他轉回去了。
鈴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她壓低聲音，“我不是讓你——”
佐助沒理她，翻開課本，開始聽課。
鈴深吸一口氣。
她轉回頭，盯著黑板，但耳朵在聽右邊的動靜。小櫻沒有聲音。沒有哭，沒有摔筆，沒有跑出去。什麼都沒有。安靜得不正常。
下課鈴響的時候，鈴終於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
小櫻的座位空了。桌上的課本合著，筆放在旁邊，筆尖斷了。
鈴看著那個空座位，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愧疚——她沒做錯什麼。不是同情——小櫻不需要她的同情。是一種“我知道你為什麼不高興，但我沒辦法”的、微微發澀的無奈。
她回神，發現佐助在看她。
“幹嘛？”鈴說。
佐助沒說話。他看著她的表情，像是讀到了什麼，然後轉回去了。
“你不用管。”他說。
鈴愣了一下。“什麼？”
“她的事。”佐助的聲音很平，“你不用管。”
鈴看著他的側臉，想說“那你自己管”，但沒說出口。因為她知道，佐助“管”的方式，就是剛才那樣——首接說“上課看黑板”，把目光擋回去，不給任何解釋，不給任何軟化。
這不是鈴想要的方式。但這是佐助唯一會的方式。
課間活動時，鈴在走廊拐角看到地上有一小團揉皺的紙。粉色的。她認出來了——是小櫻早上攥著的那個信封。
被揉成一團，扔在角落裡，沾了一點灰。
鈴站在那裡看了兩秒。
鈴沒有撿那個信封。她繞過它，走了。
因為她知道，有些東西撿起來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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