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間,距離開學己經過去了快一個月。距離那天己經過去了六個多月。
六個月,一百八十多個日夜。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足夠讓傷口結痂,讓習慣改變,讓生活重新找到節奏。
現在的鈴,至少從表面上看,她己經完全適應了忍者學校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和佐助一起出門去學校——雖然進了校門以後,他們就像不認識一樣。
在學校裡,她是“全班最受歡迎的女生”。一開始只是因為那場悲劇帶來的同情,但後來——後來是因為她本身。
鈴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
可能是因為那張臉。宇智波家出美人,這話一點不假。那日之後,鈴消瘦了很多,臉上的嬰兒肥消了一點,五官更精緻了。黑髮黑眼睛,皮膚白得透明,站在人群裡像會發光。男生們私底下叫她“冰山美人”——雖然這個外號讓鈴很無語,她覺得這個稱呼更應該送給佐助。
那些不敢靠近她的同學,鼓起勇氣和她說話後,發現她根本不是外表看起來那樣。她會認真聽你說話,雖然有時說出來的話氣死人。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鈴同學好酷啊……”這是女生們私下最常說的話。
“鈴同學教我手裡劍的時候,雖然嘴很毒,但教得特別清楚!”這是男生們。
井野對此的評價是:“鈴,你就是那種——看著高高在上、不好接近,熟了之後發現,這人嘴巴好毒,但是真的很有意思,人也很夠意思!”
鈴當時愣了一下:“……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當然是誇你啊!”井野理首氣壯,“毒舌總比假客氣強吧?你說的話雖然氣人,但仔細想想都是對的。而且你有事真上,不像有些人嘴上說得好聽——”
她頓了頓,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總之,和你做朋友,我覺得挺值的。”
鈴眨了眨眼。
她想起月島家的事。那些禮儀課——微笑、傾聽、讓人感到舒適,不需要想,不需要用力,自然而然就做出來了。她習慣了對誰都這樣。不是假的,但也不是全部的她。
她只是……習慣了。
這也是宇智波鈴的策略。笑比不笑安全。傾聽比沉默安全。讓人喜歡,比讓人懷疑安全。
她不是不累。她只是知道,這樣做能讓她活下去。
但有時候,她也會在心裡想:這麼多人圍著我,會不會太顯眼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很快把它壓了下去。
越躲越可疑。反正她只是個“普通”的七歲女孩。
而且——她是真的想對這些人好。
在月島的時候,她沒時間做這些。那時候她太忙了,忙著學習,忙著奔赴在各個興趣班之間,忙著成為媽媽想要的樣子。
現在她有時間了。所以她想做。
於是“鈴很酷”“鈴說話好有趣”“鈴雖然嘴很毒但人好好”——這些話就這麼在班級裡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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