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前面的同學轉過頭來看發生了什麼事，有人偷笑，有人嘆氣。
鳴人剛走進教室，看到小櫻臉通紅地跟井野吵架，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人理他。他撓撓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鈴坐在兩個人中間。
她能感覺到小櫻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和井野的目光在她頭頂上方交鋒。兩個人爭的內容她聽得一清二楚——“零點五秒”“先左後右”“明明就是看我”。
鈴聽著，又看了一眼佐助。
佐助己經把課本翻開了。他的表情和剛才一模一樣——冷的，平的，好像旁邊的爭吵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好像那兩個人爭的不是他，是別人。
鈴的嘴角開始抽。
她低下頭，假裝在翻書包。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小條紙，用鉛筆飛快地寫了一行字。
她把紙條揉成一個小團，趁沒人注意，丟到佐助桌上。
佐助看了一眼紙條，沒動。
鈴用腳尖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
佐助這才伸手把紙條拿起來，展開。
紙條上寫著：你是被兩隻嘰嘰喳喳的小鳥爭奪的小蟲子。
佐助看了兩秒。
鈴偷偷看他。他的表情沒有變。還是那樣，冷冷的，什麼都沒有。但他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了口袋。
鈴想到小櫻和井野為了“他先看的是誰”吵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又覺得無法理解。她們爭的那個東西——那道目光，那個“零點五秒”——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佐助——冷的，平的，不說話，不笑，不回應。像一面牆。你對著牆喊，牆不會回答你。但她們還是在喊。喊得很大聲，很認真，很用力。
鈴想，也許這就是喜歡吧。不是對方做了什麼，是你自己想做什麼。你願意對著牆喊，是因為你想喊，不是因為牆會回答。
她還是覺得很難想象。對著這樣一個冰塊，喜歡好多年——怎麼做到的？
她又看了一眼佐助的側臉。
佐助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他沒有看她，只是把課本往前推了一點。
“看夠了沒。”
鈴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她說，聲音壓得很輕。
她用筆尖點了點桌面。
“你現在這個位置，”她慢吞吞地說，“挺適合被圍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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