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從被子裡伸出手，在空中又擺了擺。“再睡十分鐘。真的十分鐘。”
“你剛才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說是真的。”
鈴把手縮回被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冬眠的熊。被子外面只露出一小撮頭髮。
佐助站在床邊，看著她那團被子，沉默了兩秒，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
“十分鐘。”他說，“多一秒都不等。”
“嗯……”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回應。
門關上了。
鈴閉著眼睛，聽著佐助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翹了一下。
十分鐘後，鈴頂著兩團青黑走出房間。
佐助站在玄關，己經換好鞋了。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下停了一瞬，什麼都沒說。
“走吧。”他說。
“嗯。”
兩個人走出門。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鈴眯了一下眼睛，覺得有點刺眼。
“你飯糰沒吃。”佐助說。
鈴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手——空的。她忘拿了。
“你幫我拿一下。”
“自己拿。”
“我都走出來了。”
“誰讓你不拿。”
“你——小氣。”
佐助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回去。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拿著那個飯糰，遞給她。
鈴接過來，咬了一口。米飯有點涼了，但裡面的梅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好吃。”她說。
佐助沒說話，耳朵尖紅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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