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剛矇矇亮，佐助就來敲鈴的門。
“鈴。”
“……”
“起來。”
“再睡五分鐘。”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
鈴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擺了擺，意思是“你走開”。佐助沒走。他靠在門框上，等她。
過了大概五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鈴從房間裡走出來。頭髮隨便紮了一下，碎髮掉了幾縷在耳邊，眼下帶著青黑。
“你昨晚又沒睡好？”佐助看了她一眼。
“睡好了。”鈴從他手裡拿過水壺，擰開喝了一口，“就是沒睡夠。”
兩個人出門。夏天早上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草葉和露水的味道。
他們沿著河邊慢跑。鈴跑在佐助旁邊，步子很穩，但比平時慢了一點。不是故意放慢——是腿軟。夜裡練到凌晨三點，查克拉幾乎抽空，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又被拽起來跑步。
“你今天慢了。”佐助說。
“熱。”鈴擦了擦額頭的汗。
“早上不熱。”
“……昨晚沒睡好。”
佐助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跑完步，兩個人去演習場練手裡劍。太陽昇起來之後，熱氣從地面蒸上來，整個木葉像被扣進了一個大蒸籠。鈴投了幾輪就不想投了，躲在樹蔭底下，像一條曬乾的鹹魚。
“再來一輪。”佐助說。
“不來。”
“為什麼？”
“熱。”
“早上是你自己說要來的。”
“早上是早上，現在是現在。”鈴理首氣壯，“早上我不知道今天會這麼熱。”
佐助深吸一口氣。他自己投了一輪，然後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你今天怎麼回事。”他說。
“沒怎麼回事。就是熱。”
佐助看著她。鈴靠在樹上，閉著眼睛，臉上紅撲撲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她看起來確實像是快被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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