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鈴湊近一點，“那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
“我變的那個樣子啊。”鈴的眼睛亮亮的，“怎麼樣？是不是比你帥？”
佐助沒說話。他看著她——看著那雙彎彎的、亮亮的、帶著一點點調皮的、欠揍的眼睛。那雙眼睛和剛才那個少年的眼睛是一樣的。不是紅色的，不是寫輪眼，是普通的、黑色的、乾淨的。但就是好看。
他別過頭。“……無聊。”
“哎——就評價一下嘛！”
“不評價。”
“那你耳朵為什麼紅？”
佐助抬手捂住耳朵。“曬的。”
“騙人，今天陰天。”
佐助沒說話。他放下手，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鈴還站在原地，歪著頭看他，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等著他回答。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說“你的樣子還行”，想說“比我差一點”，想說“下次別用自己的臉去撩女生”。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嗯。”他說。
鈴愣了一下。“嗯是什麼意思？”
佐助己經轉身走了。走了幾步，他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很輕，像怕被人聽到。
“……比較帥。”
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耳朵是紅的，從後面都能看到。她忍不住笑了，追上去。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沒聽到算了。”
“再說一遍嘛——”
“不說。”
“佐助——”
“閉嘴。”
鈴沒有閉嘴。她跳到他面前，攔住路。佐助被迫停下來，低頭看著她——她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帶著一點“我早就準備好了”的得意。
“你上次放在我抽屜裡的巧克力——”鈴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吃了。很好吃。”
佐助的耳朵動了一下。
“所以呢？”他的聲音硬邦邦的。
“所以——”鈴把手伸到背後，從書包裡掏出一枝花。白色的雛菊，花瓣乾淨得像剛被雨洗過。她舉到他面前，笑眯眯的，“這個抵你了。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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