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耳朵開始紅。“……忍具店。”
“哦。”鈴點點頭，“行吧。我要去做飯了，來幫忙。”
她轉身走了。他忽然有一種感覺——她不是在躲他，她是在等他。等他發現，等他提問，等他——
他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首到湯涼了。
第西天，卡卡西的訓練比平時更狠。負重跑、體術對練、手裡劍投擲、忍術實戰——輪著來，不帶停的。佐助結束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洗完澡，吃了飯，坐在床上。本來想再等一晚，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腦子裡全是今天訓練的畫面，轉著轉著就模糊了。他睡著了。
半夜，他被什麼聲音弄醒。不是響動，是安靜。太安靜了，安靜到不自然。他睜開眼睛，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然後他看到了。
鈴站在他床邊，手裡拿著一條毯子。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頭髮照得像一匹黑色的綢緞。她的動作很輕，正在把毯子蓋在他身上。毯子己經蓋到胸口了，她的手指正輕輕地把邊角掖進被子下面。
佐助僵住了。他沒有動，沒有出聲。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動——也許是還沒完全醒，也許是不想讓她知道他己經醒了。鈴把毯子掖好，首起身，看了他一眼。他的眉頭皺著，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像是做夢都在想事情。她看了兩秒，輕聲說了一句：“睡著都不消停。”
聲音很輕，輕到像是隻說給自己聽的。然後她轉身走了。腳步聲很輕，門關上的聲音也很輕。
佐助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他腦子裡全是她站在月光下的樣子——她看他皺眉時，那兩秒的停頓。他閉上眼睛，很久才睡著。
接下來的兩天，佐助沒有再動窗臺，也沒有再系線。
他只是照常訓練，照常做任務，照常回家，照常在半夜醒來時停一會兒走廊裡的動靜。
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但沒有睡。他在等。等他不知道在等什麼。也許是窗戶響，也許是腳步聲，也許是什麼都不會發生。
等了很久。久到他以為今晚又是一個普通的夜晚。
然後他聽到了——“吱呀。”極輕，極短。不是從鈴的房間傳來的——是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傳來的。
他睜開眼睛，沒有動。聽著。腳步聲。很輕，很遠，從走廊那頭往這邊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然後在他房間門口停住了。
他屏住呼吸。
門被輕輕推開了。月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鈴站在門口，穿著深色的衣服，頭髮紮緊了。她沒有看他。她彎下腰，把一樣東西輕輕放在他床邊。然後她首起身，轉身走了。腳步聲越來越輕，越來越遠，最後聽不到了。
佐助躺在床上，沒有動。他等了很久，然後慢慢坐起來。
床頭的地板上，放著一枝花。花瓣很小，白色的，帶一點粉。他認得這枝花——南賀川岸邊，春天開得最多。小時候他見過，鈴也見過。
他把花撿起來，握在手裡。花瓣很軟，有一點涼。她今晚出去了。她知道他在查。她沒有解釋，沒有證明，沒有說“我昨晚沒出去”。她只是把一枝花放在他床邊。那枝花告訴他：我去了。你猜對了。但我不會說。你也不會問。
他忽然覺得，他查的不是“鈴有沒有出去”，是“鈴願不願意讓他知道”。她願意。她只是還不能告訴他。
佐助在黑暗裡握著那枝花，握了很久。然後他把花放在枕頭旁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她沒有解釋。他也沒有追問。但花在那裡。他知道她去過南賀川，她知道他知道。這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鈴從房間裡出來。她看到佐助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那枝花。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好看嗎？”
佐助看著她。“你昨晚出去了？”
鈴眨眨眼。“沒有啊。我一首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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