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不是因為她有體力了——是因為她不想慢下來。慢下來就會想。想他昨天晚上結印的樣子，想他手指發抖但沒有停的樣子，想他追上來的時候她該怎麼辦。
她不想。所以她跑。
第三十圈。她的視野開始發黑，不是暈，是那種“身體到了極限”的訊號。太陽穴在跳，胃在翻湧，腿己經不是她的了。她沒停。
第西十圈。她的腦子裡什麼都沒了。沒有佐助，沒有寫輪眼，沒有追不追得上。只有呼吸，只有步伐，只有下一圈。
第五十圈。她停下來，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攤。她站首了，擦了擦汗，走到旁邊的草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五十個。手臂開始抖。再來五十個。手臂抖得更厲害了。再來五十個。她趴在地上，喘著氣，臉貼著草地，草汁的味道鑽進鼻子裡。她翻了個身，仰面朝天，開始做仰臥起坐。
五十個。腹肌在燒。再來五十個。燒得更厲害了。再來五十個。她躺在地上，不想動了。陽光照在她臉上，刺眼的。她閉了一會兒眼，然後坐起來。
她不能停。停了就會被追上。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也許不是怕被追上——是怕被追上之後，她就沒有理由這麼拼命了。如果他不追了，她還用得著這樣嗎？她不知道。
她站起來，又開始跑。
水月到的時候，鈴己經跑了很多圈了。
他靠在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看著那個在晨光中一圈一圈跑過的身影。她的速度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位置，呼吸的節奏幾乎沒有變過。她跑了很久，久到水月嘴裡的草都嚼爛了。
“她跑了多久了？”他問。
白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水壺。“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她就在跑了。”
水月看了看天色。他出門的時候天剛亮，白那時候己經在做早飯了。白來的時候她就在跑了。那她幾點來的？
鈴又跑了一圈。經過他們面前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早。”她說，聲音有點喘。
“早。”水月說，“你跑了多久了？”
“沒多久。”鈴繼續跑。
水月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沒多久？你衣服都溼透了。”
鈴沒理他。她繼續跑。水月嘆了口氣，把刀往地上一插，開始熱身。
白把水壺放在旁邊的石頭上，也開始熱身。
鈴跑完這一圈，看到他們兩個站在跑道邊，一個在壓腿，一個在活動手腕。她的腳步慢下來。
“你們幹嘛？”
“熱身。”水月說，“陪你練。”
鈴看著他。“不用。”
“誰陪你了？”水月把臉別到一邊，“我自己想練。不行嗎？”
鈴看著他的耳朵——紅了一點。她的嘴角動了一下。“行。那你別喊累。”
“誰喊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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