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對誰說的。也許是對鈴，也許是對自己。
他沒有開燈。
月光落在他桌上，落在他住了六年的這個小小空間裡。
六年了。他擁有的東西，不多。
他看到了那個相框。
那是去年春天拍的。那天陽光很好，櫻花飛舞，鳴人非要給他們拍照，舉著相機喊“笑一個笑一個”。鈴被他煩得沒辦法，最後終於笑了。笑得特別燦爛，眼睛彎成月牙，嘴角上揚，露出一點白白的牙齒，整個人都在發光。
而他站在旁邊，一副“真麻煩”的表情，頭微微側著，像是想躲開鏡頭。可照片裡的他，視線偏了一點，沒有落在鏡頭上。落在鈴身上。
那張照片，把那個瞬間定格了下來。
佐助拿起那個相框，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落在照片上，落在鈴燦爛的笑容上，落在他偷看她的眼神上。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她的臉。
很輕，很輕。
然後他把相框貼在心口，放進了懷裡。
他走到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月光靜靜地照著。
他拉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他沒有再回頭。
木葉的夜很安靜，月光把路照得很白，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河。
佐助走在河上。腳步聲很輕，每一步都踩在月光裡。他走得不快，但很穩。穩得像這條路他己經走了很多遍，像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走到這裡。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他沒有停。
“佐助君！”小櫻的聲音被夜風吹得有點碎，像一片沒來得及落地的葉子。“你要去哪裡？”
他沒有回答。她知道，她知道他要去哪裡，她只是不想知道。
“你為什麼要走？你為什麼要去找大蛇丸？你知不知道那是——”她沒有說完。
“回去。”他的聲音很平。
小櫻沒有動。
佐助看著她。“我知道。”
小櫻的嘴唇在抖。“那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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