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那雙眼睛是紅色的，三顆勾玉在瞳孔中緩緩轉動。鳴人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些紋路，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這個人是佐助，但又不像佐助。
“佐助……”鳴人的聲音有點抖。“我來帶你回去。”
佐助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我？”他的聲音很平，不是在質問，是在真心地問。
鳴人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為什麼？因為他是同伴，因為他們一起修煉，一起吃飯，一起走過那條路。因為他答應過小櫻，因為他答應過鈴，因為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他只是覺得，佐助不能走。
“因為你是我朋友。”鳴人說。
佐助看著他。“朋友？”
鳴人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佐助的眼神里沒有嘲諷，沒有不屑，只有一種很淡的疑惑——像是在問一個他真的不懂的問題。鳴人忽然覺得，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己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佐助了。
“跟我回去。”鳴人又說了一遍。
佐助沒有回答。他的視線越過鳴人，看向遠處——終末之谷的方向。那個地方，他聽過大蛇丸的人提起。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決戰的地方，木葉創始人和他的對手。他要去那裡。不是因為他想去，是因為那裡是終點的象徵。他的路，從那裡真正開始。
“鳴人。”
鳴人愣住。佐助叫他的名字了，他以為他己經不會叫了。
“你不該來這裡。”佐助的聲音很輕。“回去。”
鳴人攥緊拳頭。“我不回去。你不走，我也不走。”
佐助看著他。那雙紅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鳴人見過的任何一種東西。只有一種很淡的、像月光一樣的冷。
“那就過來。”
佐助率先離去，鳴人緊跟。君麻呂下意識要阻攔。
一道綠色的身影從側面衝出來，一腳踢向君麻呂。小李落在地上，擋在鳴人面前，死死盯著君麻呂。“鳴人君！這裡交給我！”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你去追佐助！”
鳴人看著他的背影。“可是你——”
“快走！”小李沒有回頭。
鳴人咬了咬牙，從側面繞過君麻呂，朝佐助的方向衝去。君麻呂想追，小李己經擋在他面前。
“你的對手是我。”小李擺出起手式。
君麻呂看著他，沉默了一瞬，骨刺從手臂刺出。
“那就先解決你。”
月光下，兩道身影撞在一起。骨刺與拳頭交鋒，血珠與汗水飛濺。
鳴人在樹林裡狂奔。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腿早就沒了知覺，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但他不敢停。一停下來，腦海裡就會閃過那些畫面——訓練場上佐助一遍一遍練習著手裡劍，演習場邊鈴坐在石頭上看著他倆對練嘴角帶著笑，公寓樓下三個人一起走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長。那些日子，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閃過。
“可惡……”他咬著牙，繼續跑。樹枝劃破他的臉，他不理；石頭絆倒他的腳，他爬起來繼續。他盯著前面的身影，他必須追上，把他帶回去。因為他答應過小櫻，因為鈴在等他，因為他——他答應過鈴。她從來不說“拜託了”，她只是看著他，那個眼神，比任何話都重。
他跑過森林，跑過山嶺，跑過河流——首到他站在終末之谷的懸崖邊。月光下那兩尊巨大的石像相對而立，初代目火影和宇智波斑——木葉的創始人和他的最好的朋友。
他看到佐助站在石像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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