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佐助從訓練場回來。衣服上全是血，不是他的。今天手臂上又多了幾道新傷，他沒處理。推開門的時候，房間裡是空的。
鈴不在。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卷軸還攤開著，筆壓在中間。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去，把沾血的衣服換下來，坐在床邊等。
走廊裡的火把跳了一下。沒有人來。他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火把燃燒的聲音。他站了一會兒，又關上門。
兜是在走廊拐角遇到佐助的。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飯糰和水壺。
“來找鈴？”兜問。
佐助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托盤上。
“大蛇丸大人留她在實驗室多待了一會兒。”兜推了推眼鏡。“她說不用等，你們先吃。”把托盤往前遞了遞。“這是給她的。”
佐助沒有接。“她在哪？”
兜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側身讓開。佐助從他身邊走過去。兜沒有攔他，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佐助走到實驗室門口沒有敲門，推門進去。鈴站在石臺邊，低著頭，雙手撐著檯面。大蛇丸坐在旁邊看著一個卷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來找人？”他的嘴角慢慢咧開。
鈴沒有動。她低著頭，頭髮垂下來擋住了臉。佐助沒有看大蛇丸，走過去站在鈴旁邊，低頭看著她的臉。她的臉很白，嘴唇也有點發白。
鈴感覺到有人站在旁邊，慢慢轉過頭。看到佐助，她的眼神一瞬有點茫然，然後慢慢聚焦。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有點啞。
“你太慢了。”
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她只是把頭轉回去，繼續看石臺上那個人的胸口。
大蛇丸放下卷軸站起來。“今天就到這。”他走到鈴身邊，看了一眼那個被縫合好的胸口。“回去休息。明天繼續。”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腳步聲越來越遠，走廊裡安靜下來。
鈴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手撐著檯面，指節泛白。
“走。”佐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鈴沒有動。佐助又等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鈴沒有掙開，也沒有說話。過了很久，她深深吐出一口氣。
“走吧。”
兩個人走在走廊裡。鈴走得很慢，佐助走在她旁邊。兩個人都沒有提鬆開手的事。
回到房間，鈴在床邊坐下。走廊裡的光從門縫漏進來，落在地板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洗得很乾淨。指甲縫裡沒有血，但她覺得它們還在。她洗了三遍，還覺得在。
佐助坐在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她的手在輕輕發抖。
“你手怎麼了？”他看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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