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照在臉上，有點刺眼。鈴眯了一下眼睛。她己經很久沒看到太陽了——據點裡只有火把，永遠在燃燒，永遠跳動著，但光照不到這麼遠。她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很白，風從樹林裡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佐助站在她旁邊，也看著天空。他揹著草薙劍，穿著那身白色和服，深紫色的腰帶系在腰間，紫色的髮帶在風中輕輕飄。他的頭髮長了一點，遮住半邊臉。陽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張蒼白的臉照得有點透明。
“走吧。”鈴說。
兩個人走進樹林。路是平時走的那條——從據點出來，穿過那片陰森的樹林，走上山路，然後到田之國。以前都是君麻呂帶路。今天只有他們兩個人。鈴走在前面，佐助跟在後面，隔了兩步的距離。
“你走那麼慢幹嘛？”鈴頭也不回。
佐助沒有回答，但他加快腳步走到她旁邊。
鈴側頭看了他一眼——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他好像很久沒曬過太陽了，鈴收回視線。
“大蛇丸怎麼突然讓你出來？”佐助問。
鈴想了想。“可能看我學得太辛苦了，給我放個假。”
佐助看著她。“他沒那麼好心。”
鈴笑了。“你也發現了？”
兩個人走在林間小路上。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鈴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其實，他讓我來取東西。”她頓了頓。“我一個人也行。但我想帶你一起。”
佐助沒有說話。鈴看著前方的路。“你老待在訓練場，不悶嗎？”
佐助沉默了一會兒。“以前不覺得。現在——”他頓了頓，“有一點。”
鈴的嘴角翹了一下。她沒有問“為什麼現在覺得”，她大概知道。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
兩個人走了一上午，累了就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下來休息。
鈴從揹包裡翻出兩個飯糰。
還是早上順手從食堂拿的，用油紙包著，居然還有點溫。
她拆開一個，低頭咬了一口。
“居然還不錯。”
然後順手遞給佐助另一個。
佐助接過去，看了一眼。
“梅子？”
“嗯。”鈴喝了口水，“沒有番茄了，將就吃吧。”
佐助沉默兩秒。
還是低頭咬了一口。
樹林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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