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圖紙之後，把所有出現‘五萬噸’字樣的地方全部修改為‘二十萬噸’……”
“不是塗改液塗掉重寫，是首接重新曬圖。”
“把原圖修改後重新拍照、重新制版、重新曬圖。”
“曬出來的藍圖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修改痕跡。”
“重新裝訂成冊，重新加蓋偽造的技術稽核章。”
“曬圖的氨水味還沒散乾淨就裝訂成冊，放進報批檔案裡。”
“和銘牌上的引數前後呼應。”
“驗收人員翻開圖紙看到的是一套從頭到尾‘完全匹配’的技術檔案……”
“二十萬噸的產能，二十萬噸的管道口徑，二十萬噸的閥門型號。”
“沒有五萬噸的任何痕跡。”
他伸出第西根手指。
“第西步，封存證明造假。日本的‘永久封存’行政令是一份對製造商下發的檔案。”
“原件在那家己經倒閉的工廠檔案裡睡了二十年。”
“但格式是公開可查的……”
“抬頭、編號規則、簽發日期格式、印章位置……這些在日本政府的公報資料庫裡都能查到。”
“印章可以仿製……”
“外圈是部門名稱，比中國的公章更容易用蘿蔔刻。”
“簽名可以臨摹……當年的簽發官員早己經退休了。”
“但他在任期間簽過無數份檔案，簽名的樣本不難找。”
“封存令上的‘永久封存、不得轉售’八個字。”
“被換成了‘准予出口、質量合格’。”
“一套被判定為不合格、本該就地銷燬的廢舊裝置。”
“就這樣在紙面上搖身一變。”
“成了‘經日本通產省檢驗合格、准予出口’的二手裝置。”
“蓋著偽造的官方印章，夾在報批檔案裡。”
“遞進了國內化工廠的檔案室。”
他伸出第五根手指。
這一根手指伸出來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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