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翻出招標公告原稿逐字對照。
發現在公告中預留的“補充條款”位置……
公告原文寫的是“招標人保留根據工程實際需要增設資格條件的權利”……
這和建委建議的條款可以說是無縫嵌合。
連措辭風格都高度一致，像是同一個人寫的。
她把檔案放下，用手指在“八千萬”和“一百米”兩個數字上各畫了一個圈。
這一切看起來太合理了。
但也正是這種無懈可擊的合理，讓她心裡有一根極細極細的弦在輕輕地顫。
她身為在大院中長大的存在。
自然知道，有時候某些合理就是為了在為不合理鋪路。
“小秦，你過來一下。”
她把那份紅標頭檔案放在桌子正中間。
“你看看這個。”
小秦從外間走進來。
他接過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以後他把檔案放回桌上。
撓了撓後腦勺。
“陳總，這個建議看起來很專業啊。”
“鋼結構一級……咱們那個穹頂跨度八十多米。”
“確實是國內商業建築裡排得上號的大跨度。”
“需要專業隊伍，這沒毛病。”
“八千萬加一百米……也是針對咱們這個專案的難度提的，合情合理。”
“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奇怪。”
“哪一點？”
“這建議來得也太快了。”
“咱們公告才發出去沒幾天……”
“建委那邊就己經把補充條款擬好了，措辭還這麼嚴謹。”
“連業績要求的金額和高度都精確到萬和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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