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面前攤著一副沒下完的象棋。
左手邊放著一隻冒著熱氣的搪瓷杯。
杯身上印著褪色的紅字……“華東軍區後勤部”。
馮老爺子看到周卿雲走進來，先沒說話。
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然後他笑了一聲，伸出食指點了點他：
“瘦了。看來最近讓你操心的事情不少。”
“秋柔，給他搬把椅子。”
馮秋柔從牆角搬了把藤椅放在茶几對面。
周卿雲坐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首。
茶几上那盤象棋的殘局是紅方多車少兵、黑方少車多兵的態勢。
局勢膠著得有些尷尬……
紅車壓在中線，黑馬正在側翼虎視眈眈。
誰都不肯輕易退讓。
看來馮老爺子自己跟自己焦灼了很久。
馮老爺子沒等他開口，把一枚紅車推了一步。
棋盤上的膠著狀態被他這一推打破了……
紅車正對著黑方的將，逼他做出選擇。
“招標的事我聽說了。沒人來投？”
“沒人。十九天，只有一家公司領了檔案，還一首在猶豫。”
“如果今天下午五點之前湊不夠三家，程式上就會自動流標。”
周卿雲實話實說道。
“那你還想繼續開這個工嗎？”
“想。”
“為什麼？”
周卿雲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問題他有很多種回答方式……
他可以說“這是浦東第一座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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