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什麼“你怎麼瘦了”之類的廢話。
只是從瓜子碟裡拿了一顆新瓜子，用拇指和食指捏著。
“你上次回家是什麼時候？三個月前？五個月？”
“電話倒是打得勤……每週都打，這一點我表揚你。”
“但每次都是三言兩語就掛。”
“‘媽我還有事’、‘媽我要開會’、‘媽工地那邊出情況了’。”
“你爸說你現在比他還忙。”
“女孩子家家的，給別人幹活比我們這一輩為國家幹活還拼命。”
“這段時間公司事情太多了。”
“招標、拆遷、圖紙、物資，每一項都要盯著。”
陳念薇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小聲的解釋道。
“我知道你忙。”
蘇文娟放下蓋碗，身體微微往後靠，靠在沙發背上。
“念薇，你知道這次空中花園的事鬧的有多大嗎？”
蘇文娟抬頭看著自己的女兒，沒有拐彎抹角。
“你在上海待久了，可能覺得這只是你們公司的一個專案……”
“大一點，複雜一點，但說到底就是在浦東蓋個樓。”
“但在北京……不只是我們陳家，好幾家都在看著。”
“陸家老二那個圈子，被你那個小男人三番五次逼到牆角……”
“先是在地價上硬碰硬。”
“又在日本把他們的化工裝置截了。”
“這次招標更是首接把人家的標書從評委會眼皮底下翻出來廢掉了。”
“最後甚至連部隊都出來了。”
“新聞聯播還給了特寫鏡頭。”
“一個寫書的年輕人，把一群在西九城裡摸爬滾打了好些年的衙內逼成這個樣子……”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現在京城圈子裡提到‘周卿雲’這個名字。”
“後面跟的話己經不是‘那個寫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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