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媽這話一齣口,所有在臥室的女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誰都說不出話來。
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秒。
然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浮起了喜色。
這喜色不是裝的,是發自內心的。
齊家向來團結,幾個小家庭平時都是擰成一股繩,一家有難,八方支援,要不也不可能在這個年代就將家庭經營得如此之好,兄弟姐妹之間也從沒真正紅過臉。
有道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句話對於齊家同樣適用。
齊又晴攀上了這麼棵大樹,將來真要誰家裡有點事,求上門來,她還能置之不理嗎?
而且看周卿雲現在的態度,對又晴也是寵愛得不行。
這還是打著“送她回來”的理由,就能搬這麼多東西上門。
這要是等兩人畢業後正式確定關係,那還不得把整個家都塞滿了?
小舅媽和又晴的小姑齊靈越兩人眼睛一轉,對視了一眼,那眼神里藏著同樣的念頭。
等年紀到了,誰說非得畢業才能結婚?難道不可以先訂婚嘛。
齊靈越清了清嗓子,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的:“嫂子們,你們說,周卿雲今年多大?”
“二十吧?比又晴大一歲。”大舅媽說。
“二十也不小了。”齊靈越慢悠悠地說,嘴角帶著笑,“我二十的時候,都跟老劉訂婚了。訂婚又不是結婚,處兩年再辦也一樣。”
幾個女人又對視一眼,都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齊母坐在床上,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笑著,心裡卻在盤算別的事。
她想起女兒剛才坐在周卿雲旁邊,給他倒酒、夾菜,兩人偶爾對視一眼,那眼神里的東西,藏都藏不住,甜得發膩。
她又想起周卿雲進門時的樣子。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被一屋子人圍著,既不慌張也不傲慢,該說話說話,該喝酒喝酒,應對自如,跟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這樣的人品,這樣的才學,這樣的家底。
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她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客廳裡的喧譁聲湧進來,像潮水一樣。
齊明軒正端著杯子跟周卿雲說話,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酒勁還是高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齊又晴坐在周卿雲旁邊,正給他夾菜,筷子伸得老長。
周卿雲低頭吃著,偶爾抬頭跟齊明軒說幾句,兩人有說有笑,跟親爺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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