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念薇的語氣沉了一下，“《山楂樹之戀》被淘汰了。”
周卿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失望，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說實話，對於茅盾文學獎這樣的重要獎項，《萌芽》這一類的雜誌社本就是陪跑的。
《山楂樹之戀》從底子上說，就不太適合這種嚴肅文學的評選。
它太純美，太通俗，太容易被普通讀者喜歡，反而在評委眼裡少了些“厚重感”。
就像一碗糖水，好喝是好喝，但評委們想喝的是濃茶，是苦咖啡，是那種喝完了還得咂摸半天滋味的東西。
被淘汰，他一點都不意外。
倒是《人間煙火》還在其中，算是一種安慰。
那本書，他投入的心血更多，寫得也更用力。
能入圍，說明方向是對的。
“我知道了。”周卿雲說，“《人間煙火》能入圍，我己經很滿足了。”
“這才第一輪，”陳念薇在電話那頭說，“後面還有好幾輪呢。你別鬆勁。”
“不會。”
“好。第二件事。”
陳念薇的語氣變得輕快了一些。
“日本那邊傳來訊息了。《白夜行》的單行本己經制作完成，文藝春秋己經開始進入宣傳階段。”
周卿雲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
“目前反響一般，”陳念薇說，“但他們對於推廣的信心還是很足的。山田正雄那邊說了，相信後期隨著宣傳力度的增加，正反饋會越來越多。”
周卿雲點點頭。
新書上市，前期反響一般很正常，尤其是外國作者的書，在日本市場需要時間積累口碑。
他相信《白夜行》的質量，也相信山田正雄那個老人的眼光。
“還有一件事，”陳念薇說，“關於筆名。”
周卿雲“嗯”了一聲。
“文藝春秋那邊，沒有用‘卿雲’的全拼。他們用了你之前想的那個……”
她頓了頓。
“‘Q’。”
周卿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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