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報》的社論發表己經過去一週,但餘波未平。
每天依然有信件寄到系裡,有媒體想要採訪,有單位邀請講座。
最讓他意外的是,上海電視臺文藝部不知從哪裡聽說他軍訓時唱過一首《錯位時空》,竟然透過學校聯絡到他,希望他錄製這首歌。
“這是好事啊!”王建國昨晚聽說後興奮得睡不著,“上電視!多少人做夢都想不到!”
但周卿雲心裡清楚,事情沒這麼簡單。
《星光下的趕路人》能引起這麼大反響,除了小說本身的質量,更重要的是它契合了某種時代需要——改革開放進入第十年,第一代建設者逐漸老去,新生代需要精神指引。
他的小說恰好提供了這種指引:不是盲目崇拜西方,不是沉溺傷痕,而是立足現實、面向未來的建設性態度。
這才是高層真正想要的聲音。
至於《錯位時空》……他苦笑著搖頭。
那只是軍訓時一時興起唱的,沒想到會被同學記下來,還傳到了校外。
“卿雲,系辦公室電話。”陸子銘從門外進來,“讓你過去一趟,說有人找你。”
周卿雲收拾了一下,往系裡去。
路上不時有同學跟他打招呼,眼神里有羨慕,有好奇,也有單純的善意。
他一一回應,心裡卻保持著警惕——名聲來得太快,容易讓人迷失。
系辦公室門口,輔導員李老師正和一個女生說話。
那女生背對著周卿雲,身材高挑,穿著米白色的風衣,長髮在腦後鬆鬆地挽了個髻。
僅僅是背影,就給人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
“周卿雲來了。”李老師看到他,笑著招手,“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馮秋柔同學,大二,學生會文藝部的。馮同學,這就是周卿雲。”
女生轉過身來。
周卿雲前世在復旦待了七年,聽說過馮秋柔的名字——中文系才女,家世好,長相出眾,多才多藝。
但前世他只是個普通學生,兩人從無交集。
這一世,他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她。
馮秋柔確實漂亮,但不是那種張揚的美。
五官精緻,皮膚很白,眼睛很大,眼神清澈。
她看著周卿雲,微微一笑:“周卿雲同學,久仰。”
聲音也很好聽,清亮而不刺耳,帶著一種自然的韻律感。
“馮學姐好。”周卿雲禮貌地點頭。
李老師說:“馮同學是系裡派來跟你談電視臺那件事的。你們找個地方聊聊?系會議室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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