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開始，他就沒閒著。
電話打了幾十個，信件寫了幾十封，拜訪了十幾位學者、評論家、作家。
目的只有一個：為周卿雲爭取支援，為版稅制正名。
一天一夜的時間，雜誌社竟然找到了近百位願意為周卿雲發聲的學者專家。
這個數字，連趙明誠自己都有些驚訝。
但他並不打算現在就讓他們全部上場。
趙明誠有自己的策略。
今天刊登出來的，都是一些“地位一般”的學者：大學講師、雜誌編輯、青年評論家。
他們的文章有分量，但不算太重。
這是趙明誠刻意安排的結果。
而那些真正有分量的人物……復旦大學的謝希德校長聯絡的那些學術泰斗，文化界的老前輩，出版界的大佬……
趙明誠都壓著，讓他們先等等。
等什麼？
等一個時機！
一個最好的時機。
“趙總編，”秘書小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印刷廠那邊來訊息了。”
趙明誠抬起頭：“怎麼說？”
“《山楂樹之戀》單行本，首版五萬冊，己經全部印刷完畢。”小劉的聲音裡透著興奮，“今天下午裝車，發往全國各地。北京、廣州、杭州、南昌、武漢……這些距離近的大型城市的第一批貨，明天就能到。”
趙明誠的眼睛亮了。
五萬冊。
首版雖然只印了五萬冊。
但在1988年的出版界，己經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一般的文學作品，在經歷過連載之後，首版能印一萬冊就不錯了。
像《山楂樹之戀》這樣其實此時還在連載的作品，就立刻首印五萬冊的，要麼是己經成名的大作家，要麼是……對作品有絕對的信心。
趙明誠有信心。
他對《山楂樹之戀》有信心，對周卿雲有信心，更對讀者有信心。
“好，”他點點頭，“告訴發行部，抓緊時間鋪貨。初八一定要準時上市，我要在全國主要城市的書店裡，到時都能買到這本書。”
“是！”小劉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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