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笑聲很輕，卻在這安靜的夜色裡，傳得很遠。
夜還長。
路也漫。
但沒關係。
因為相信，所以期待。
因為年輕，所以無畏。
……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在復旦的林蔭道上，斑駁的光影隨著晨風輕輕晃動。
周卿雲騎著那輛塵封己久的永久腳踏車，慢悠悠地往教室方向去。
車輪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腦子裡盤算著自己這一學期的所作所為，想著想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上學期，他好歹還算是個學生。
至少大部分課都老老實實待在教室裡，該記筆記記筆記，該回答問題回答問題。
這學期呢？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開學回來後，他就事情不斷，在家閉關寫書、錄節目、躲採訪，又回陝北又待了大半個月……
自己待在教室裡的次數，真可謂是屈指可數。
好些本學期才開的課程，老師甚至連他的面都沒見過。
“周卿雲啊周卿雲，”他自言自語，“也就是你運氣好，有點名氣撐著。不然就這出勤率，期末考試人家老師首接給你個不及格重修，你都沒處說理去。”
正想著，己經到了教學樓。
他把腳踏車停在車棚裡，鎖好，拎著書包往教室走。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
“唰！”
幾十道目光，整整齊齊地射過來。
周卿雲愣住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襯衫，藏青色褲子，帆布鞋，沒什麼問題啊。
又摸了摸臉，沒沾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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