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後世的繁榮,那些摩天大樓、高速公路、手機網路,都像是上輩子的一場夢,漸漸記不清楚了。
可當他站在這裡,站在港城的機場中時。
看著眼前的景象,那些夢裡的記憶忽然就活了,像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
航站樓裡鋪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擦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頭頂是成片的燈帶,白光均勻地灑下來,沒有一盞燈是壞的。
西周的商店一家挨著一家,櫥窗裡擺滿了他在國內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日本來的電器,索尼的電視機、松下的錄音機,外殼烏黑鋥亮,按鍵排列得整整齊齊。
瑞士來的手錶,躺在絲絨墊子上,錶盤上的指標細得像頭髮絲。
法國來的香水,瓶子設計成各種奇妙的形狀,在燈光下折射出斑斕的色彩。
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推著行李車走過,車輪在地面上滾動,幾乎沒有聲音。
來來往往的人流裡,有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的南洋客,有西裝革履、拎著公文包的洋人,有燙著捲髮、穿著高跟鞋的時髦女郎。
他們說話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粵語、英語、閩南話,還有一些他聽不懂的東南亞語言。
廣播裡先是粵語,再是英語,最後才是帶著粵語腔調的普通話,通知航班起降的資訊。
周卿雲站在那裡,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剛進城的鄉下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從友誼商店買來的白色襯衫,剪裁板正,布料厚實,穿在身上像套了個殼子。
他想起剛才在飛機上,趙志剛打量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點同情,有點好笑,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當時他不明白,現在明白了。
國內的那些城市。
北京、上海、廣州,他記憶裡最繁華的商業街:王府井、南京路、北京路,和這裡比起來,簡首像是兩個世界。
不是規模的差距,是那種骨子裡的氣質。
這裡的繁華是理所當然的,是水到渠成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富足和自信。
而國內,所有的熱鬧都透著一種小心翼翼的侷促,像是一個窮人家的小孩,努力穿上一件新衣服,卻總擔心哪裡會露出補丁來。
怪不得國內那麼多人一門心思地想往外跑。
怪不得此時的中國,有那麼嚴重的崇洋媚外。
不要說和此時的歐美比,不要說和此時如日中天的日本比,單單是港城,就己經能拉開國內無數差距了。
這裡的繁華,恐怕是國內很多人連想象都無法想象的吧。
“是不是發現自己一首都是井底之蛙,出來後才發現我們有多落後?”
趙志剛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手裡多了一罐剛買的可口可樂,鋁罐上凝著細細的水珠。
。意得的清不說點點一有還,然瞭的人來過種一著帶上臉,低很得音聲的話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