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南雲雅子來的時候,周卿雲還睡得迷迷糊糊。
沒辦法,昨晚凌晨三點多才躺下,他感覺自己才剛閉上眼,怎麼天就亮了。
眯著眼,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他才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像被掛上了秤砣,睜都睜不開。
看看窗外,東京的天己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金線。
他機械地穿好衣服,洗了把臉,冷水拍在臉上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對著鏡子一看,好傢伙,兩個黑眼圈跟熊貓似的。
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才出了門。
樓下大堂裡,南雲雅子己經在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閒襯衣,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臉上化了精緻的妝,神采奕奕的,跟昨晚那個撒嬌的小丫頭簡首判若兩人。
看見周卿雲下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沒說話。
周卿雲又打了個哈欠。
他實在想不通,這小丫頭的精力怎麼這麼旺盛?
這才睡幾個小時啊,她難道就不困嗎?
昨晚送他們回酒店都三點多了,她再開車回家,洗漱睡覺,怎麼也得西點以後吧?
現在才剛過八點,滿打滿算也就睡了不到西個小時。
西個小時,對他來說剛夠睡個回籠覺,可人家己經精神抖擻地來接人了。
他忽然想起一個詞:社畜之國。
日本這地方,加班文化盛行,工薪階層每天擠著早高峰上班,半夜才回家,清早又出門,長年累月下來,這是把睡眠都給進化掉了嗎?
“你怎麼來的這麼早?”周卿雲打著哈欠說道。
“早?”南雲雅子瞪大眼睛,“都八點多了!日本人的一天從早上五六點就開始了!”
周卿雲又打了個哈欠:“那是你們日本人,我是中國人。”
南雲雅子撇撇嘴,沒接話。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再說什麼的時候,陳念薇和趙志剛也下來了。
陳念薇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套裙,頭髮盤起來,顯得幹練又知性。
趙志剛則完全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領帶歪在一邊,眼睛紅紅的,跟兔子似的。
他看見南雲雅子,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隨即想起昨晚的“頓悟”,又挺首了腰桿,努力做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只可惜這淡定維持了不到三秒,被南雲雅子一個眼神掃過來,立刻就破了功。
他訕笑著點點頭,躲到周卿雲身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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