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一本小說的版權問題,能鬧到這個地步,能鬧到全國的報紙都在討論。
領導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我實話跟你們說,”
“這段時間,文學界的不少名家大儒都找過我談這件事。不是一兩個,是一批人。他們問我,這件事到底有沒有人管?到底什麼時候能有個說法?我答不上來,我只能說‘在研究’‘在討論’。”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窗外。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
“全國的報紙你們也都能看到,這件事,難道是你們裝聾作啞就能躲過去的嗎?你以為你不說話,別人就不說話了?你以為你拖著,這件事就自己消失了?”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會議室裡。
“巴老,就在昨晚,巴老親自給我打電話了。”
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巴老。
國內文壇的泰斗,全國政協副主席。
一個名字就能讓人肅然起敬的人。
他親自打電話,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件事己經不是下面幾個部門能捂得住的了,意味著上面己經注意到了,意味著再拖下去,後果就不是撤職那麼簡單了。
“巴老說,他給我們留了這麼長時間,為什麼我們還一點行動都沒有?為什麼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領導的聲音有些沉重。
“巴老在電話裡問我:‘你們到底在等什麼?等那個年輕人被逼得走投無路?等他徹底心灰意冷了才行嗎?”
他停了一下,端起茶杯,發現裡面沒水了,又放下。
“你們知道我當時被巴老在電話裡質問得說不出話,是什麼感受嗎?我坐在那裡,握著話筒,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不是沒有話說,是不敢說。因為我知道,巴老說的都對。”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額頭上冒出了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也不敢擦。
領導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候,會議室的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領導皺了皺眉,對身邊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這才快步走過去,拉開門,和門外的人低聲說了幾句。
那人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工作人員能聽見,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人,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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