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嚇得一哆嗦,趕緊搖頭,肥碩的脖子像裝了彈簧。
“你來背嗎?”他又指了指右邊一個戴眼鏡的。
那人低下頭,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不敢說話,嘴唇哆嗦著,像在唸經。
“還是你來背?”他的手轉向對面,指了一圈。
沒有人敢應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桌底下去。
領導重新坐下來,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下面,是壓都壓不住的怒火,像火山噴發前的沉寂。
“這件事,一個星期之內,必須解決。七天,一百六十八個小時,一分鐘都不能多。”
“版權是誰的,就是誰的。誰籤的字,誰自己想辦法收回來。收不回來,就拿自己的東西去換。換不回來,就自己遞辭職報告。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我也不想知道過程,我只要結果。”
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檔案和那杯涼茶,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在門口站了兩秒,像一尊雕塑。
“還有,那個王副局長,查一下。查他有沒有收錢,有沒有拿好處,有沒有跟港商有經濟往來。如果有,該怎麼辦怎麼辦,該抓抓,該判判,該槍斃就槍斃。如果沒有,調離現在的崗位,去基層鍛鍊幾年。去最偏遠的地方,去最艱苦的地方。這樣的人,不適合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他不配。”
門關上了。
那扇厚重的木門,在門框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腳步聲漸漸遠去,從清晰到模糊,從模糊到消失。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坐著,沒有動。
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才開口,聲音有些發虛,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散會了?”
沒有人回答。
他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東西,走了。
公文包夾在腋下,走得飛快。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站起來,往外走。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談,每個人都低著頭,腳步匆匆,皮鞋踩在地板上,一片雜亂。
他們心裡都清楚,要起風,要變天了。
而變天的源頭,不是因為他們這群領導想通了,不是因為道理說通了,不是因為巴老的電話,更不是因為上面的壓力。
是因為那個叫周卿雲的年輕人,用他的筆,用他的書,用他在異國他鄉闖出的名聲,為自己掙來了一個誰也不敢再輕視的分量。
那個分量,叫實力。
。績
!爭國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