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不想讓我為難。”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離開，才讓我更難過呢？”
周卿雲盯著陳安娜的雙眼。
“你總是先別替所有人想那麼多。”
“但你什麼時候能先為自己想一想？”
“你什麼時候能自私一點點。”
“你先好好把身體養好。”
“以後的事，以後交給我好嗎？”
“相信我，而且……”
周卿雲看著陳安娜。
“不管以後怎樣，我都會來看你。”
“關於我的故事，我不會讓別人來講給你聽。”
“所以你不用等。”
“不用在東京一個人等。”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捋首。
又一根一根地輕輕彎回去。
陳安娜沒有再推，也沒有再躲。
她把眼睛輕輕閉上。
眼皮合上的時候，蓄在眼眶裡的最後一滴眼淚被擠了出來。
順著鼻樑的側面往下淌。
流到嘴角邊，和剛才那個沒褪乾淨的笑混在一起。
嘴角往下彎，又往上翹，又往下彎。
反覆了幾次。
最後定格在一個誰都看不懂的表情上。
不是哭，不是笑。
更像是被太多來不及消化的東西塞滿了胸腔。
身體只能用這種方式把多餘的情緒排洩出去。
他們就這樣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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