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的兩人正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
電話忽然響了。
齊又晴在廚房擦碗，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不方便接。
周卿雲站起來走過去，拿起話筒。
“喂？”
“卿雲！”
李總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頓時炸了出來。
“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第三屆茅盾文學獎提名作品，十部，剛才公佈入圍名單了！”
周卿雲握著話筒的手指一緊，本以為的平常心在這一刻再也平靜不下去了。
“《人間煙火：農》，入圍了！進入提名作品的十部之一！”
李總編的聲音在電話裡震得話筒嗡嗡響。
周卿雲把話筒稍微拿遠了一點，但李總編的聲音還是能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客廳。
“從現在起，接下來兩個月，評委會進行西輪投票，從十部作品裡選出五部正式獲獎作品。”
“卿雲，能入圍提名就己經是大事了！你知不知道全國每年出版多少部長篇小說？幾百部！三年下來上千部！能從上千部裡殺進前十，這本身就是……”
他大概是想說“這本身就是巨大的勝利”。
但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忽然有點哽咽。
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努力恢復了平靜。
“巴老己經知道了。他讓我轉告你：平常心。”
周卿雲拿著話筒，好半天沒說話。
平常心……
如果是一個月前，他大概真能抱著平常心看待茅盾文學獎。
一個大學生能入圍提名，己經是天大的榮耀了。
能獲獎是錦上添花。
不獲獎也理所當然。
可現在，浦東商業綜合體的藍圖己經在朱市長面前攤開。
陳念薇甚至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了進去。
如果這時候茅盾文學獎能落在《人間煙火：農》的頭上。
那這對於周卿雲來說不僅是一個文學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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