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耗子嚼著花生米：“你這臭小子怎麼一點話都不聽，老子養你這麼大，不是白養的，別給我那麼多事，幹活去。”
“你沒看見外面院子髒了，去掃乾淨。”
王狗蛋沒動，還跪在了地上。
“娘，我真的想上學，家裡的活我會幹的，我就是想認字，不想當文盲。”
“咱家沒這條件。”
“有，娘，你能讓我上學，我前幾天還看到你拿著好多錢在那數，你給我幾毛錢就夠我上學了。”
王耗子在一旁聽的一愣，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瞪著何青草：“錢？什麼錢？你這個臭娘們，還揹著老子藏錢了。”
何青草嚇的一哆嗦，縮著肩膀，勉強揚起嘴角笑了笑。
“我哪有什麼錢啊，咱家裡的錢不都是你拿著的嗎，我沒藏，一點兒也沒藏。”
一看就是沒說實話。
王耗子把酒給砸了，渾黃的酒液瞬間灑了一地。
他一腳踢在了何青草的肚子上，何青草淒厲的叫了一聲，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縮著身子，臉白的不像話，痛的說不出話來。
接著，密密麻麻的拳頭落到了何青草的身上，王耗子還不斷的用腳踢，用腳踹，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王狗蛋嚇的不行，連忙爬到了角落裡，捂著眼睛不敢看。
不要打他，不要打他。
不是他的錯，他沒想讓娘被打的。
他只是想上學，只是想上學而己，他說娘有錢，只是想讓娘給他拿錢讓他上學而己。
他不知道爹會那麼生氣的，他以為娘私藏錢只是小事，說出來也沒什麼大事的。
他真的不知道娘會被打。
他真的不知道。
王耗子用了狠勁：“孃的，竟然敢揹著老子藏錢，說，你的那些錢從哪來了，是不是做對不起老子的事了？你個不要臉的，你把錢藏哪去了，你把錢給老子交出來。”
何青草蜷著身子，胳膊擋著自己的頭，因為疼痛，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沒藏錢，我們每天都待在一塊，我上哪弄錢去啊，你別聽那個臭小子的，他是瞎說的，他就是想騙錢去上學。”
“嗚嗚，你要相信我啊。”
王耗子的動作逐漸停了下來，仔細想想，何青草說的也有道理，何青草確實是沒揹著他出去過。
然而，他忘了，他經常喝醉。
王耗子醉了之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這個時候何青草做了什麼，去了哪裡，他什麼都不知道。
王狗蛋看王耗子的動作停下了，又聽到了何青草說的話，他怕王耗子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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