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一大家子當場哈哈大笑起來,緊繃那一點點氣氛瞬間化開。
老爺子顧弘遠慢慢收住笑,手指輕輕篤了兩下桌面,神色正經了不少:
“你們兄妹幾個手足情深,私下怎麼商量處置這些家產,我和你媽做長輩的不會插手,這是你們兄妹之間的情分。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咱們顧家大房一脈,萬萬不能因為錢財房產鬧矛盾,搞得兄弟反目,心生隔閡。”
他看向長子顧延,語氣鄭重:
“延延,你是家裡老大,一定要做好榜樣。晚晚從五幾年一路打拼到八幾年,辛辛苦苦幾十年,硬生生帶著咱們整個顧家一步步往上走,家裡每一個人都是藉著她才有了安穩立足的根基。
她操勞大半輩子,想停下來歇歇享受日子,理所應當。嘴上她說想去西處遊玩散心,骨子裡看重的還是咱們一家人血脈相連的手足情。這些產業全都是穩賺的優質家底,一點一滴都是她熬夜吃苦打拼出來的心血,你們幾個做兄長弟弟的,往後一輩子都要記牢晚晚這份心意。”
顧延腰桿一挺,語氣十分篤定:
“爸,您儘管放寬心。我們兄妹從小感情就深,這輩子絕不會為了一點身外錢財彼此生分,鬧出隔閡。
我當了這麼多年大哥,弟弟妹妹們大大小小人生要事,我哪一次沒有上心搭把手?我心裡清清楚楚。咱們顧家大房,沒有隨了奶奶往日偏心的性子,家裡沒人懷著私心算計自家人。”
顧弘遠拿起筷子尾端輕輕敲了下他手背,笑著打趣:
“你呀你,就愛拿早就過世的奶奶開玩笑打趣。”
顧延撓了撓鼻尖,有點不好意思:
“哎呀爸,是我失言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哈,我就是想說咱們一家人做事坦蕩公正,沒有偏心,也沒人暗地裡算計家裡人。”
全屋又是一陣鬨笑,氣氛鬆快不少。
顧晚放下手裡水杯,杯底輕輕磕了下桌子,臉上嬉鬧淡了些,眼神安安靜靜的,掏出心底藏了許久的心裡話:
“還是爸最懂我。說實話這些年我一首繃著一根弦,實在太累了。
以我本來的性子,早就背起行囊到處遊蕩,嚐遍各地美食、看遍山河風光,硬生生被一堆應酬飯局、賬本合同、繁雜生意瑣事困住這麼多年。我確實為自己打拼下來的家業自豪,可我真不想一輩子被這些東西死死捆住,一天天勞心勞神耗著自己。
往後時代發展只會越來越快,外面天地廣闊又精彩,我只想卸下身上所有擔子,親自出去好好看一看。”
她低頭小口喝了口冒著氣泡的北冰洋,心底悄悄泛起一絲惆悵。
沒人知道她是重生而來,上輩子一輩子埋頭忙活掙錢打拼,到老都沒過上一天清閒日子。重活一回她看得透透的,錢財只是用來改善生活的工具,根本不是人生全部。
她空間裡囤了數不清的衣食物資,這麼多年悄悄積攢的金條、現金,敞開了揮霍五輩子都花不完。再加手裡不少優質房產、長期持有的老牌股票,每年分紅源源不斷,就算兩輩子隨心所欲吃喝玩樂,也完全夠用。
大嫂身子往前微微探了探,眉頭輕輕皺著,一臉真心替她發愁的樣子,語氣軟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