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兄,往日里顧家產業穩固,根基深厚,怎麼這段時間突然大批次變賣田宅商鋪?
莫不是海運生意出了大問題,遇上難處了?”
顧弘遠聞言,緩緩放下手中酒杯,眉頭緊鎖,滿臉愁緒,重重嘆了一口氣,眉宇間盡是疲憊與無奈。
他搖了搖頭,語氣萬般無奈:
“不瞞諸位老友,實在是迫不得已。
這幾年海執行情一落千丈,水路管控越來越嚴,貨壓碼頭,賬收不回來,裡裡外外全是虧空。
庫房積壓,資金斷裂,偌大的家業早就週轉不開。
沒辦法,只能忍痛割愛,賣掉田地和鋪面,填上生意的大窟窿,勉強撐住一家人的日子。”
正當說話之際,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沉重。帶著壓迫感的腳步聲,步步沉穩,直闖內院。
喧鬧的宴席瞬間一靜,所有人下意識抬頭望向大門。
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公務人員,面色冷峻,神情嚴肅,渾身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場,徑直穿過院門,冷目掃視全場。
空氣一瞬間凝固,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領頭的幹事面色緊繃,眼神銳利如刀,眉頭死死擰著,目光掃過滿院賓客,聲音冷硬:
“顧家主事人在哪?出來答話!”
顧弘遠心頭微沉,面上卻不露分毫,從容邁步上前,身姿端正,神色不卑不亢:
“長官,在下便是顧弘遠,顧家當家主事。不知諸位突然登門,有何公事要辦?”
幹事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定他,語氣強硬又嚴肅,字字壓人: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
你顧家近期大規模集中變賣土地。宅院。沿街商鋪,範圍廣。數量大,動靜惹得四鄰議論紛紛。
除此之外,還大量購進西洋舶來品。高價囤積珍稀補品,日常用度奢靡,花銷巨大。
如今全城正嚴查風氣,打擊違規行徑,
你們這般行事,涉嫌投機倒把,牽扯舊時代遺留問題,有黑五類嫌疑。
我們奉命上門,全面核查,逐一問話,不得隱瞞。”
“轟”的一下,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入沸水,滿院賓客瞬間譁然,人人臉色發白,慌忙放下碗筷,不敢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