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慌忙手腳並用地連連後退,眼底盛滿極致惶恐:“你別亂來!我若是出事,我母親絕不會善罷甘休!”
“嘖嘖嘖,三十好幾的人,遇事只會躲在母親身後,實在窩囊。”顧晚語氣淡淡,緩緩向前踱步,眼神滿是譏諷。
山風微涼,她藉著揹簍掩護,拿出一瓶橘子汽水,不急不緩喝了一口,神色散漫,漫不經心開口:“你處處散播謠言,說你我私相授受。若是你在山中偶遇野獸,意外身亡,旁人只會當是天災意外,無人會懷疑到我頭上,年年後山都有遇險之人。”
驟然的槍聲嚇得顧鵬渾身劇烈一顫,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又怕又怒,扯著嗓子連聲咒罵。
“顧婉!你瘋了!你簡首喪心病狂!你敢開槍殺人嗎?!”
顧婉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根本懶得理會他的謾罵。
她手腕微抬,槍口不偏不倚,緊貼著顧鵬的身體兩側。
“砰!砰!砰!”
接連幾聲槍響再度響起,這一槍子彈是擦著他的衣角而過、另一槍是擦著他的耳畔掠過,震得人耳膜生疼。
極致的恐懼瞬間吞噬顧鵬,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隨即一股帶著溫熱氣息的液體瞬間失控,順著身下緩緩蔓延開來,刺鼻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
恐懼層層包裹,王鵬徹底慌了神,慌忙張望西周,渾身發冷,牙關不停打顫: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痴心妄想,再也不讓我娘去你家鬧事!這門親事我絕口不提,往後遠遠避開你,再也不招惹!你放過我吧……”
顧晚冷眼睨他,眼神清冷:“不是我放過你,是你放過我,你還讓不讓你媽去我家撒潑打滾了?你還說不說咱倆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了?你還說不說咱倆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儘早定親了?我這會要是放了你,你說發誓但空口無憑,我不信,轉頭你就會顛倒黑白,到處抹黑顧家。”
“不會,不會,咱倆沒有緣分,咱倆一丁點緣分都沒有,那些都是屁話,都是我說的夢話,我喝多了說的夢話,我發誓,我絕不敢!不敢再說跟你有關係,我也不敢再說什麼情投意合,那些都是屁話,是我的錯!發誓,我發誓,真的,我再也不會說一個字兒!”王鵬慌忙舉起手,臉色慘白,慌忙賭咒發誓,惶恐不安。
“誓言無用。”顧晚搖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算計,“想要我安心,就得留下把柄。”
王鵬聽得心頭一寒,身子瞬間僵硬,臉色越發難看:“你……你想幹什麼?”
顧晚淡淡一笑,神色從容,從竹簍裡拿出一臺老式相機。
她抬手指向不遠處,山林角落立著一尊老舊殘破的山神石像,荒草環繞,早己荒廢多年。
眼下年代,嚴查封建迷信,私下拜神祭拜皆是大忌。一旦被人舉報,輕則檢討遊街,重則嚴厲批鬥,連累整個家族永世抬不起頭。
顧晚語氣平靜,目光沉沉,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你自己走過去,跪在石像前,雙手合十,認認真真拜一拜。”
王鵬臉色驟然慘白,連連搖頭擺手,神色慌亂至極:“不行!萬萬不可!這是封建陋習,碰不得的!一旦被發現,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