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弘遠心頭猛地一縮,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驚得心頭一顫,腳步下意識往前跨出半步,趕緊將人攙扶住,眼底裹著一層無可奈何的軟意:“傻孩子,快起來,別行這麼大禮,你好好抓住這次機會,踏踏實實往前走,活出自己的好日子,才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劉嬸子指尖死死抵著眼眶,指腹反覆蹭去不斷湧出的淚水,目光沉沉落定在女兒單薄的身形上,眼底漫開一層化不開的疼惜:
“這幾天,孩子眼淚就沒斷過,日日發愁睡不著覺,一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要不是有你伸手幫忙、處處周全,我們美玲這輩子,真就徹底毀了……”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綢緞,沉沉壓在整片山村之上,周遭萬物沉入一片死寂,晚風掠過牆頭,帶出一縷涼颼颼的寒意。
顧晚慵懶倚在桌邊,指尖漫不經心捻著零嘴,視線看似散漫落在畫本上,實則眼角餘光不斷向下偏移,反覆掃過腕間的手錶。
村落裡鴉雀無聲,雞犬沉寂無聲,正是行動的絕佳時機。
她唇角悄無聲息勾起一抹狡黠弧度,利落扯過厚棉襖,指尖搭上門板,緩緩借力推開,藉著無邊夜色,身形一閃,悄無聲息溜出村子。
寒風吹動衣角,她縮了縮脖頸,一路刻意避開住戶燈火,七拐八繞,不多時,一面陡峭冰冷的山壁,赫然擋在眼前。
“一、二、三……”
她唇瓣輕動,低聲默數,目光精準鎖定左側並排三棵老樹,撥開樹後層層纏繞的亂草枯枝,身子微微前傾,小心往裡探了兩米多。
下一瞬,視野驟然開闊,一處隱匿在山壁夾縫中的巨大山洞驟然浮現,顧晚瞳孔驟然放大,心底狠狠震顫了一下!
心念微微一動,揮手自空間取出手電筒,暖黃光束瞬間刺破濃稠黑暗,筆首往前鋪開,將洞內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西周巖壁平整利落,表層遍佈細密人工鑿刻紋路,深淺錯落,線條規整,明顯是長年累月刻意修整打磨而成。
“好傢伙,藏得也太深了。”
確認周遭毫無異常,她指尖輕揚,第一批貨物整齊有序碼放在山洞最深處,擺放得井然有序,辦妥一切,她動作利落俯身,抬手掃平地面腳印,用雜草遮掩踩踏痕跡,抹除所有痕跡,隨即快步折返回了村。
“呼……”
蜷縮排暖意融融的被窩,緊繃許久的心絃才緩緩鬆開,顧晚長長吐出一口溫熱氣息。
後續一切交接安排全由林硯獨自接手,她只需安穩居家,靜候錢財落袋,心底一陣舒暢愜意,心底漾開一陣輕鬆的竊喜。
翌日破曉,大雨淅淅瀝瀝漫落而下,空氣裡裹著刺骨溼涼,東北老話代代相傳,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場冷雨落下,氣溫斷崖式跌落,往後寒意只會一日比一日凜冽。
“晚晚,快點出來!趕緊把院裡晾的菜乾都收進來!”
院外,顧弘遠肩頭落滿細密雨絲,身形半俯,在後院匆忙收拾晾曬的糧食,眉頭緊緊擰起,語氣裹挾著幾分急促。
顧晚聞聲立刻應聲,腳步輕快衝到前院,麻利收攏菜乾,迅速攏進布袋,轉身一溜煙奔回屋內,抬手拍去肩頭沾染的寒涼溼氣。“這天兒真是說變就變,也太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