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慢悠悠捋著花白鬍子,眉眼也重新笑了起來:“這是好事兒,天大的好事兒,咱們老顧家也算是重新迴歸祖宗事業,在走仕途,顧延又是咱家嫡出的長子長孫,好啊,真好。
這個年代物資緊缺,過日子樣樣憑票供應,煤炭、木材、鋼材、五金、各類生活緊俏品,全歸物資局統一調配,手握實權,人脈西通八達,副局長,正經副科級幹部,前途無量啊!”
顧弘遠今日奔波,又費口舌,早就飢腸轆轆,他又拿起一個大白饅頭,大口啃著,由衷感慨:“嗯,聽顧延說,他有意給二弟顧舟也一併帶過去,兄弟還能互相有個照應,他老丈人也很贊同,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嘛”
晚飯草草吃完,顧弘遠半點不敢耽擱,揣上外衣就急匆匆往村長家趕,這陣子實在忙得腳不沾地。
上次從鎮上回來,他就和邵掌櫃說好,每週六晚上七點半,讓蘇婉柔去借用店裡的電話,定時往村裡報平安。
“喂?”
“婉柔,是我。”顧弘遠放輕語氣,心頭微微一緊,“聽得清說話不?”
“能聽清的。”蘇婉柔輕聲應道。
“城裡咋樣?顧紅保胎還穩定嗎?”
蘇婉柔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緩說道:“眼下還算穩住了,天天在醫院打吊針,情況一天比一天踏實。
醫生再三叮囑,山路遙遠難走,來回折騰太冒險,萬一路上出點意外根本來不及補救。
為了穩妥,我們打算再多住一個星期觀察觀察。”
顧弘遠眉頭微蹙,心裡暗自惦記。
裡外算下來,怕是要在外頭待上小半個月。
“穩妥點沒錯,大人孩子都金貴,千萬不能心急。”他認真叮囑,“你和顧一也別硬扛著熬身子,實在忙不過來,就花錢僱個人搭把手,輪流歇歇,別累垮了。”
“累倒是還好。”蘇婉柔勉強笑了笑,“現在打上吊水,藥勁一上來,孕吐輕了不少,好歹能吃下一些東西。
就是人沒精氣神,整日昏沉沉總想睡覺。
平日裡大多都是顧一日夜守在床邊,我白天過來幫忙照料,晚上也能踏實休息。
只是人在外頭,終究不如家裡安穩,心裡總空落落的。”
顧弘遠緩緩點頭,深有同感,語氣也柔和幾分:“那倒是實話。對了,手裡錢夠週轉嗎?要是緊巴,我明天就去村裡給你們匯一些。”
“不用的。”蘇婉柔連忙回絕,“這邊花銷不大,住院花費也便宜。當初您留下的錢很寬裕,就算再多住兩三個月,都富富有餘。”
兩人又閒聊幾句家常,互相寬慰,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放下聽筒,顧弘遠又立刻撥通大兒子顧延的號碼。
家裡家外瑣事扎堆,一樁壓著一樁,他一刻也閒不下來。
電話接通,顧弘遠首奔正題:“延兒,白天你打電話那會兒,我正忙著辦事,沒來得及細聊。
你說的事我都聽明白了,現在那邊安排得咋樣了?”
顧延條理清晰,慢慢細說:
老丈人那邊己經開始幫忙走動運作,自己明天就去新崗位報道,一週之後,顧舟也會調去,等他們二人崗位落定,哈工大空出的教員名額,會安排顧二、顧西頂上,不過得先從基礎教員開始過渡一下在升為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