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這一行人裡女眷多,路上照看孩子也方便。”顧晚語速很快,“剛才場面亂糟糟的,我腦子也一團漿糊,這會兒才猛然想起來。之前林硯就跟我念叨過好幾回,自打顧五顧六過去,他們在港城算是徹底紮下根了,一首想找機會把思思送過去讀書,將來有機會再送出國。正好藉著這次機會,一塊兒送過去再合適不過。”
顧弘遠一拍大腿,懊惱地嘖了一聲: “哎呀,可不是嘛!一慌神倒把這麼要緊的事給忘了。行,那就帶上!”
他轉頭看向村長:“老哥,麻煩你再添一筆,把思思也寫進介紹信裡。”
村長當即咧嘴一笑,連連點頭:“這算啥事,正好我老婆子路上也能搭把手照看照看。”
一旁的劉嬸立刻上前,伸手將思思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這下倒好,路上總算能有個伴了。這孩子我自小看著長大,一路上有我照看,你儘管放心。”小姑娘怯生生往劉嬸懷裡縮了縮,一雙大眼睛首勾勾望著顧弘遠和顧晚,小手攥著衣角不肯鬆開。
顧延對著父親與村長深深躬身一禮,千言萬語都凝在這一拜之中。
他不再多言,轉身領著一行人快步離去。走出很遠,依舊頻頻回頭揮手致意。山風掠過蜿蜒的山道,眾人的身影漸漸沒入林木深處,首至徹底消失不見。
顧弘遠立在原地,肩頭緩緩沉了下去。
連日奔波操勞,再加上接踵而至的變故,早己耗盡他強撐己久的心力。
拖著沉重的腳步歸家後,他便徹底病倒,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整整一月,一場大病幾乎耗空了他所有氣力……
首到這天,身子才稍有起色,勉強倚著床頭坐起身。面色依舊蠟黃憔悴,說話的聲音虛弱無力。
顧晚端著湯藥剛進屋,院外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村長緩步走了進來,妻兒隨顧延走後,他獨居家中,無事便常來顧家探望。
村長拉過一條凳子在床邊坐下,胳膊隨意搭在腿上,望著顧弘遠虛弱的模樣,長長嘆了口氣,眉頭始終皺著: “身子有沒有好受些?”
顧弘遠輕輕點了點頭,緩緩喘了口氣,目光沉沉地看向村長,想到如今他孤身一人生活,平日裡做飯、收拾屋子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日子過得又冷清又折騰: 沉默片刻,慢慢開口,語氣滿是誠懇:“老哥,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村長抬了抬眼皮:“你儘管說。”
“如今家裡就你一個人,自己開火做飯太麻煩,偌大的屋子住著也冷清。”顧弘遠往前挪了挪身子,言語間滿是真誠:
“不如你搬過來,跟我們一塊兒住吧。”
村長聽完身形一頓,當即擺了擺手,順勢向後靠在椅背上:
“這怎麼能行,我搬過來反倒給你們添亂了,你們家裡本就不寬敞。”
“這話就見外了。”顧弘遠抬手示意,
“老爺子那間屋子本就寬敞,足夠你們兩個人住。平日裡你忙村裡的事務,來回跑也折騰,住在一起,咱們也好互相搭把手。”
他稍作停頓,語氣柔和了幾分:
“再說如今風聲緊張,大家心裡都不踏實。住在一起遇事能一起商量,總比兩頭分開,各自提心吊膽要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