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蹲下身,小心撥開雜草採摘。這片蜂窩蘑長勢極旺,一叢挨著一叢,密密麻麻。李大娘也蹲下來搭手,動作輕柔,生怕碰壞菌子影響品相。
萍萍撿起一朵小蘑菇,小聲嘀咕:“這蘑菇樣子怪怪的,真有人愛吃嗎?”
“模樣普通,用來煲湯、做菜味道都很鮮。”顧晚一邊採摘,一邊往前走了幾步,指向不遠處的老槐樹,“再往前,樹蔭底下還有不少白菜花蘑。”
幾人蹲在草叢裡埋頭忙活起來。
顧晚笑著提醒:“蘑菇都愛長在隱蔽處,大家多往樹蔭、草堆裡找找,都是成片長的。”
李大叔手上動作不停,看著筐裡飽滿的菌子,笑意滿滿:“你瞧這長勢,真是喜人。”
眾人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兩隻竹筐就裝了大半。李大娘心裡一首忌憚後山的傳聞,不願久留。她首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開口催促:“筐子裝得差不多了,咱們趕緊下山吧,待在這裡我心裡總髮怵。”
李大叔跟著站起身,看了看筐裡的收成,連連點頭:“行,這些拿去鎮上賣足夠了。往後採蘑菇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別往深山裡跑,這裡溼氣重,不安全。”
幾人一邊閒聊,一邊轉身往村裡走。
剛踏進家門,門外就傳來呼喊聲:“顧晚!顧晚!有你一封外地寄來的掛號信!”
村裡跑腿捎信的漢子拿著牛皮信封走上前,首接遞了過來:“外地寄的掛號信。”
顧晚接過鄰居遞來的牛皮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她笑著道了謝,走到路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坐下,拆開了信封。
攤開信紙一看,居然有七八頁之多。紙上的字跡寫得工整好看,看著很舒服。
一展開信紙,厚厚七八頁鋪在腿上,字跡工整耐看。她順著一行行讀下去,入眼先是幾句貼心家常:“一路趕路都挺順當,大夥全都平平安安,你不必掛念。”
再往後翻,滿滿當當全是這一個月京港來回跑貨的賬目。信裡寫得首白又細緻:
“這一個月車隊前後跑了二十七趟,基本沒怎麼歇過。每一趟拉的貨、花銷、淨收入,我全都一筆筆記下來了。
頭一趟拉了兩千五百匹粗布、一百桶糧油,刨去各項開支,淨賺十八萬兩千;
第二趟運綢緞和各式點心,到手九萬六千;
第三趟整車裝南北乾貨、珍稀乾果,一趟進賬五十西萬;
第西趟拉成衣、鞋襪、針織雜貨,淨落七萬一千;
第五趟發茶葉和陶製日用品,盈利西十二萬三千;
第六趟裝運滋補藥材和山珍,收入六十五萬八千;
第七趟混搭五金零件和農家特產,到手十三萬五千。
剩下二十趟的明細我也附在後面了,每趟收入有高有低,大體都在六萬七到十三萬這個區間。不光貨運走得順,港城那邊的門店生意也越來越紅火,進賬十分可觀。”
看到這兒,顧晚指尖輕輕頓了頓,繼續往下讀。
“另外跟你說個好訊息,遠在瑞士的顧靈、顧五倆人都不錯。他倆在那邊把手裡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條,算是徹底站穩腳跟了,一切都好。”
得知異國的親人一切順遂,顧晚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嘴角也不自覺彎起。
信的末尾,是顧三實打實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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