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村裡頭依舊人心惶惶。警察挨家打招呼,讓楊志剛一家子,還有幾個知情的鄉親都待在家裡別亂跑。
後面要是需要問話、核對情況,喊到就得立馬過來。
村口也一首有人守著,連著出了兩檔子事,大夥心裡始終懸著,誰都踏實不下來!
顧晚陪著李大娘往回走,臉上還帶著幾分後怕,兩人藉著屋裡昏暗的燈光,一路把張真人送到後山腳下,
山風呼呼吹過,樹葉嘩啦啦響個不停: “送到這兒就回吧。”張真人停下腳步,神態自在,“往後我打算西處走走,不再在這後山落腳了,就等有緣再見了。”
顧晚連忙從兜裡摸出五百塊錢遞過去,眼裡滿是感激,長長舒了口氣,肩膀一鬆,整個人都自在了不少,笑著說道:“道長,這點錢你收下,前些天真多虧了你幫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之前那段日子可太熬人了,天天夜裡做怪夢,壓根睡不安生,閒下來耳朵裡也嗡嗡亂響。現在總算好了,一覺能睡到大天亮,那些鬧人的動靜全沒了,渾身都輕鬆。”
張真人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塞到她手裡。
“這塊玉你貼身戴著,能幫你穩住心神。”他語氣誠懇,句句都是實在話,“你這孩子啊,就是心思太重,啥事都愛往心裡擱。
老話講,想得多最熬人,心裡總犯愁、擔驚受怕,身子早晚要垮。你這段時間麻煩事一樁接一樁,日子本來就不安生,可得學著放寬心,多歇著。
你看村裡小孩子,為啥個個精神頭足?
還不是吃得飽睡得香,心裡沒煩心事。你現在日子起起伏伏的,再天天胡思亂想,那可不是長壽之相。”
顧晚捏著手裡溫潤的玉佩,心裡溫暖。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顧晚對著院裡摘菜的李大娘喊:“大娘,我去趟鎮上,很快就回來。”
李大娘手裡擇著青菜,隨口應道:“哎,去吧。外頭不太平,快去快回啊。”
顧晚在這兒的事情己全都辦完,該回去了,打算今天就跟他們道別,到了集市,挑了新鮮豬肉、雞蛋,又稱了二斤槽子糕、二斤棗糕,水果糖、白糖、紅糖每樣各來一斤,拎著大大小小好幾包東西,也沒多耽擱,腳步匆匆往村裡趕。
顧晚兩手拎著鼓鼓囊囊的包裹,剛一踏進院門,便朝著院裡喊:“萍萍,快去把村長大叔請來,就說今晚留他在咱家吃飯。”
日頭漸漸西沉,暮色漫了整個小院。熱騰騰的飯菜擺滿一桌,幾人圍坐在一起,席間笑語不斷,可空氣中始終縈繞著一縷淡淡的不捨,誰都心裡有數,相聚的時光快要到頭了。
顧晚放下手中碗筷,神色平和地看向眾人,終於道出了心裡話:“村長,大叔,大娘,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說。明天一早我就要動身離開了。這段日子在村裡承蒙大家照拂,這份情,我一首記在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