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柔語氣裡滿是心疼與無奈:“揚揚,案子雖然塵埃落定,單位也貼了表彰告示,可街坊們大多聽風就是雨,背地裡依舊有人亂嚼舌根。
這些天我照著老中醫囑咐,天天換著花樣給你燉藥膳調養,就怕你心裡憋著悶氣,舊傷再跟著加重。”
顧弘遠望著兒子消瘦不6少的身形,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卻帶著考量:“我和你媽商量許久,港城一所政法院校,對方願意聘請你前去任教。
躲開這片流言蜚語,去一座沒人認識你的城市安心教研,壓力能小上一大截,我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動身前往港城休養髮展。”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顧晚抿緊嘴唇,滿眼擔憂望著大哥,默默等候他答覆。顧三倚靠在石凳上,安靜注視著兄長,沒有出聲打斷。
顧揚抬手按了按陣陣發脹的太陽穴,旁人閒言碎語難免讓他心緒低落,但思索片刻後,他堅定地搖了搖頭。
“爸,媽,我不去港城。”他語氣沉穩認真,“逃避只能躲過一時,躲不過一世。有人詆譭我、誤會我,我難免難受,但世上本就做不到讓所有人都喜歡自己。
閒話終究會隨風散去,外人的看法,不值得我捨棄心中所求一走了之。”
“我想留在本地,應聘政法大學特聘講師,一邊傳授刑偵知識培育後輩,一邊潛心鑽研刑偵新技術。踏入刑偵這條路是我從小到大的志向,我不會輕易放棄。”
“這些年我經手太多懸案、冤案與錯案,見過太多受害家屬苦苦等候真相昭雪、不肯放棄。就算我無法再奔赴外勤一線,我也想依靠學識與技術守護普通百姓,這便是我堅持到底的初心。”
顧晚眼睛微微一亮,小聲怯怯開口問道:“大哥,你一首在對接的那套新式指紋刑偵技術,莫非就是我之前推薦你的海外編劇,在劇本里構思出來的技術框架?”
顧揚淡淡一笑,點了點頭:“沒錯。當初我看完劇本,發現裡面的指紋採集比對技術十分超前,判斷創作者要麼親身接觸過該技術,要麼擁有極深厚的刑偵功底。我幾經輾轉聯絡上對方,確認海外己經成功研發落地這套裝置與配套方案。”
“若是我們可以引進並本土化改良,全國公安整體破案率預估能提升八成,大量積壓多年的懸案得以偵破,受害家庭也能沉冤得雪。這份研究計劃,我不想半途而廢,更不願遠赴他鄉將它擱置。”
聽完這番話,顧弘遠心裡的顧慮徹底消散,長長一嘆:“原來你早己規劃好了往後的路,是我們做父母的多慮了。你決意堅守理想,我們全家無條件支援你留下。”
話音一轉,他神色嚴肅起來,鄭重叮囑:“但你一定要記住,理想再遠大,身體永遠是第一位。你上次遇刺大出血傷及內臟,頭部還留下了頭暈耳鳴的後遺症,一旦身體垮掉,再好的規劃也只是空談,調養身體這件事,半點不能敷衍。”
“我明白,爸。”顧揚鄭重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