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鏽的鐵門在身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咔噠。
落鎖了。
陸舟踩在滿地碎石和不知名工業廢料上。
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阿姨，你家也太破了吧？”
他仰起臉，清澈的大眼睛裡滿是真誠的疑惑。
“連個電燈泡都沒有，牆上還長毛了。”
“你是不是窮得交不起電費啊？”
花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劣質口紅因為嘴角劇烈抽搐而顯得有些滑稽。
她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瞥了陸舟一眼。
到了這地方，也懶得再裝什麼知心大姐了。
“少廢話！給我滾過去蹲著！”
花姐一把揪住陸舟的後衣領，把他往前推了一把。
陸舟順勢踉蹌了兩步，跌跌撞撞地走進廠房深處。
昏暗的光線下，空氣裡的黴味更重了。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
廠房面積很大。
角落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燈下襬著一張破木桌。
三個光膀子的男人正圍著打撲克。
桌上散落著幾把生鏽的砍刀和一堆零錢。
在他們身後的水泥地上。
橫七豎八地躺著八個小小的身影。
全都一動不動，顯然是藥效還沒過。
加上門口的花姐、老黑，還有那個拎著鋼管的壯漢。
一共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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