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翠英卻不幹了：“里正，你這話不對！
這明明是我們的地，是這死野種算計我們才賣的！我們養了她一場，她要是懂感恩，就該把地還給我們！”
“感恩？”季林嗤笑一聲，“感恩你們從我會走路就逼我幹活？感恩你們沒把我打死？
感恩你們讓我住柴房？還是感恩你想拿十兩銀子把我賣給癱子？又或者感恩你們一家子誣陷我們偷東西？”
吳翠英梗著脖子：“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把你養大了啊！”
“養？你確定是你們把我養大的？”季林冷冷地盯著吳翠英，“要不是我爹孃護著我，六歲那年我早被你推進河裡淹死了。
八歲那年，你故意把我扔在大山裡，要不是我娘找到我，我早就葬身虎口；十歲那年，你還......”
“閉嘴！”吳翠英連忙打斷她。
“怎麼？不敢讓我說了？這只是幾件大事，還有那些次次想要我命的小算計，我還沒說完呢，憑什麼閉嘴？”
吳翠英捂著耳朵瘋狂叫囂：“閉嘴！我讓你閉嘴！你個該死的野種，本來就不該活著！
要不是你，我們怎麼會分家？怎麼會被小賊搬空家底？還要靠賣地過活？我的寶貝孫子又怎麼會讀不成書？”
村民們聽著吳翠英這番無恥的話，衝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怎麼能把這一切都怪到季林頭上？”
“哈哈哈......”季林忍不住笑出聲來，“阿奶，分家是你自己提的，我爹原本不願意，是你威脅他才分的家，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能作證。
至於你們家底被搬空的事，官爺早就說過跟我們沒關係，怎麼？難不成屁股上的傷剛養好，就忘了疼了？
你們賣地，我買地，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公平公正，你情我願，怎麼又來怪我了？你要是不願意賣，完全可以不賣啊，我又沒逼你。
還有你那兩個寶貝孫子讀不成書，難道不是因為你們沒本事掙來束脩，才讓他們退學的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記得上次官爺說過，誣陷誹謗是要打板子的，要不咱們現在就去縣衙問問縣令老爺，這些事到底跟我有沒有關係？
順便再問問，這地契到底作不作數，這地我們到底能不能種？要是縣令老爺說我該把地還給你，我絕無二話。”
吳翠英哪裡敢真去縣衙，現在只要一提到縣衙她就打怵。
季青山已經一個月沒搭理她了，哪怕她把飯菜端到季青山嘴邊，季青山都不看一眼，甚至用看仇人的眼神盯著她。
季青川的事雖然賴不到他頭上，卻著實把她嚇到了。原來衙門真不是為他們這種人開的，不能隨便去告狀。
見吳翠英不說話，季林嘲諷道：“怎麼了阿奶？不說話了？我們這地到底能不能種，你倒是給句準話啊。”
季老頭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季家人紛紛跟在他身後，很快就走光了，只剩下吳翠英還在硬撐。
不過她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氣焰，聲音軟了下來：“季林，你好歹叫我一聲阿奶，難道這事就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
這地我和你阿爺伺候了一輩子，你真的忍心看著我們老兩口這麼難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