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的衣服有寬腰封，看著勒得挺緊，羊癲瘋發作時很容易窒息。
容四連忙照做，季林又把小姑娘從男人身上拉起來：“姑娘，你先起來，你爹現在的情況受不住搖晃。”
小姑娘聽話地跪到一旁，眼睛死死盯著男人。
容四解開腰封后，季林又吩咐：“讓他平躺，頭偏向一邊，讓口涎自己流出來。”
做完這些，季林讓容四起身，自己拿出銀針，依次刺入人中。百會。合谷。太沖。內關和湧泉穴。
隨著銀針一根根紮下，男人的抽搐漸漸停止，口沫也越來越少。小姑娘連忙上前擦去他嘴角的白沫，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
等了一會兒，季林才把銀針拔出來。又過了幾息，男人才悠悠轉醒。
一睜眼就看到女兒淚眼婆娑地看著自己，心疼地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隨即慢慢撐著坐起身。
看到正在收拾銀針的季林，他眼裡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救自己的竟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男人朝季林拱手。
季林轉頭看他：“不用謝，你這是羊角風發作，一般情況下不會有性命之憂。”
小姑娘走到季林面前跪下：“多謝姐姐救我爹爹！爹爹以前也犯過病，但從來沒有這次厲害，要不是姐姐，我爹他可能真的......”
“好了，沒事了。”季林扶著小姑娘站起身，溫聲安撫，“你爹這病不致命，但發作起來確實嚇人。
下次他再犯病，你就像剛才那位哥哥那樣，幫他解開腰封。鬆開衣領，儘量讓他平躺。
不過一定要讓他的頭偏向一側，別讓口涎嗆著，這樣就能很快緩過來。”
說話間，男人已整理好衣衫，再次向季林躬身道謝：“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能否根治在下的病？”
季林搖頭：“這病無法根治，只能控制。透過湯藥調理和針灸治療，或許能讓病情穩定幾年，甚至十幾年不發作。”
男人拱手相邀：“若姑娘不嫌棄，還請移步醉月樓，在下想略盡薄意，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也想請姑娘為在下診脈，若能控制病情，在下定當重謝。”
季林看向容四，見他微微點頭，這才應道：“好，請吧。”
一行人來到醉月樓，要了間包間。男人點了幾道招牌菜，隨即自我介紹：
“在下許清和，這是小女許瑤。我們祖籍定北州，此次來寧安府是為了尋人，沒想到竟突然犯病。”
剛剛玄一才提過莊子在定北州，轉眼就救了個定北州人，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季林沒作聲，聽許清和繼續說道：“原本有這病不宜遠行，可幾年前我找大夫診治過，扎過針。服過藥，這病已經兩三年沒犯了，我以為沒事，誰知剛到寧安府就發作了。”
季林點頭應和：“這病雖不能根治，但保養得當的話，幾年不犯還是有可能的。
只是務必注意不能大喜大悲，不能受驚。勞累，也不能醉酒受寒，否則很容易復發。”
“姑娘說得是，這次犯病想來是趕路累著了。我倒沒什麼，就是嚇到瑤兒了。”男人說著，慈愛的目光落在許瑤身上。
許瑤約莫六七歲，模樣乖巧文靜。許清和與季林說話時，她就靜靜坐在一旁看著，從不插嘴。
